早自习的铃声刚响,阮知意嘴里叼着包子,风风火火冲进教室。温慕言已经坐在座位上,指尖捏着她的数学练习册,眉梢微挑:“昨天的作业,最后两道题空着。”
她赶紧把包子咽下去,抢过练习册往桌肚塞,声音含糊:“太难了嘛!”话音刚落,苏小念抱着一摞作业本跑过来,林疏月跟在后面帮她扶着:“阮阮,温慕言,你们的作业本!”
温慕言伸手接过,顺手把自己的和阮知意的叠在一起,指尖在她空着的题目上敲了敲:“早读结束,给你十分钟补。”
阮知意垮着脸,刚要反驳,就见谢临舟从后门探进头,手里挥着张篮球赛海报:“温慕言!下周三四班对三班,你上不上?时砚放话了,说你不打就是怕他!”
“无聊。”温慕言头也没抬,却在阮知意偷偷瞄海报时,补充了句,“去。”
谢临舟立刻笑出声:“我就知道!时砚让陈阳去占场地了,放学先练会儿?”
“再说。”温慕言说着,从笔袋里摸出颗橘子糖,剥了糖纸递到阮知意嘴边,“先含着,早读别走神。”
她乖乖含住,甜意漫开的瞬间,就见林疏月笑着凑过来:“阮阮,昨天我看见时砚和陈阳在操场练球,陈阳投了十个只中了一个,时砚气得差点把球砸他头上。”
苏小念立刻凑过来:“真的吗?那我们班肯定赢!温学霸打球超厉害的!”
数学课上,老师让同桌互相讲题。温慕言刚把草稿纸推到两人中间,阮知意就戳了戳他的胳膊:“这道题,我还是没懂……”
他低头看了眼,指尖点在题干上,声音压得很低:“先找等量关系,你看这个条件……”讲着讲着,就发现她眼神飘到了窗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谢临舟正和时砚在走廊上比划篮球动作,陈阳站在旁边当“裁判”。
温慕言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认真听。”
阮知意赶紧收回目光,却看见他耳尖泛红,忍不住笑:“你是不是也想看他们打球?”
“没有。”他别开脸,却在草稿纸角落画了个小小的篮球,“讲完这道题,带你去看他们练球。”
放学的操场格外热闹。谢临舟和时砚正在投篮,陈阳抱着水站在旁边,时不时被时砚喊过去捡球。温慕言刚站定,时砚就把球扔过来:“来,单挑一局。”
阮知意坐在场边的台阶上,林疏月递过来瓶温牛奶:“温慕言肯定赢,上次他跟谢临舟打球,三分球百发百中。”
苏小念蹲在旁边,数着温慕言的进球数:“一、二、三……哇!又中了!阮阮,你看温学霸好帅!”
正说着,温慕言一个转身投篮,球进了的同时,余光瞥见阮知意正举着手机录像,嘴角忍不住扬了扬。谢临舟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行啊,为了在阮阮面前表现,发挥这么好?”
温慕言没理他,走到场边,把汗湿的额发捋上去。阮知意赶紧递过纸巾,他接过擦了擦,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风大,别着凉。”
陈阳抱着水跑过来,递给时砚一瓶,又凑到谢临舟身边:“谢哥,刚才三班那女生,是不是在录温哥?他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谢临舟拍了下他的脑袋:“懂什么!这叫双向奔赴!”
时砚瞥了他们一眼,喝了口水:“下周比赛,别光顾着磕CP,好好练球。”
第二天早自习,阮知意刚把温慕言的外套叠好放在他桌上,就见他拎着袋烤红薯走进来。“刚在校门口买的,热乎的。”他把红薯递过来,“你胃不好,吃点热的。”
谢临舟正好从后门进来,看见红薯就伸手要:“温慕言,我的呢?”
“没有。”温慕言挑眉,“你四班的,自己买去。”
谢临舟“哼”了声,却凑到阮知意身边:“阮阮,分我一口呗?我昨天帮你们占篮球场,累坏了!”
阮知意刚要递过去,就被温慕言拦住:“别给他,他昨天抢了陈阳的面包,饿不着。”
谢临舟立刻喊冤:“那是陈阳自愿给我的!”
林疏月笑着说:“好啦,我分你一半,别吵了。”
早自习结束,温慕言帮阮知意补作业,谢临舟和时砚、陈阳趴在后门,偷偷往里看。“你看温慕言,讲题都笑得那么温柔。”谢临舟戳了戳时砚,“下次班会,我们去三班蹭课,看看他们同桌日常?”
时砚瞥了他一眼:“无聊。”却在陈阳说“我也想去”时,没再反对。
阮知意补完作业,抬头就看见后门三个脑袋,忍不住笑了。温慕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朝谢临舟比了个“滚”的手势,在阮知意转头时,又递过来颗橘子糖:“补完作业,奖励你的。”
周三的篮球赛来得很快,苏小念一早就带着三班同学做了加油牌,林疏月帮阮知意把温慕言的球衣叠好放进书包,连谢临舟都难得安分,提前半小时拉着时砚、陈阳去操场热身。
早自习刚结束,阮知意就被温慕言拽着往操场走。他手里拎着运动包,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步伐放得很慢。“紧张吗?”阮知意偷偷看他,见他神色淡然,忍不住调侃,“时砚昨天还说,要让你输得哭鼻子。”
温慕言低头,正好撞进她促狭的眼神,嘴角勾了勾:“那你等着,看我怎么让他哭。”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糖,塞进她手里,“等会儿别喊太用力,嗓子会哑。”
操场边已经围满了人,苏小念举着“温慕言最帅”的牌子,看见他们就挥着手喊:“阮阮!这里!”林疏月坐在台阶上,身边放着矿泉水和毛巾,笑着朝他们招手。
谢临舟穿着四班球衣跑过来,拍了下温慕言的肩膀:“赶紧换衣服!时砚都等急了,陈阳刚投了个空气球,被他骂惨了。”
温慕言换球衣时,阮知意别开脸,耳尖却悄悄发烫。林疏月凑过来,小声笑:“你看他,球衣都特意选了你的幸运数字。”阮知意抬头,果然看见球衣背后印着“6”——那是她的生日月份。
比赛刚开始,时砚就带球突破,直奔篮下,却被温慕言拦了下来。两人动作利落,你来我往,场边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苏小念数着温慕言的进球,喊得嗓子都哑了;阮知意举着手机录像,手心攥得发紧,生怕他摔着。
中场休息时,阮知意赶紧递过毛巾和水。温慕言接过,仰头喝水时,喉结滚动,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擦了擦汗,把外套披在她肩上:“风大,别着凉。”
陈阳抱着水跑过来,喘着气说:“温哥,砚哥说……说下次不跟你打了,你太狠了!”谢临舟跟着凑过来,抢过阮知意手里的水喝了一口: 温慕言,你刚才那个三分球,帅炸了!阮阮都录下来了吧?快给我看看!”
温慕言把水抢回来,重新递给阮知意,瞥了谢临舟一眼:“自己买去。”说着,从运动包里拿出颗橘子糖,剥了糖纸递到她嘴边,“甜吗?”阮知意点头,见他指尖沾了点糖屑,伸手帮他擦掉,温慕言的耳尖瞬间红了。
下半场刚开始,时砚突然加快节奏,带球冲向篮下,陈阳在旁边助攻,眼看就要进球,温慕言却突然冲过去,一个盖帽把球抢了过来。场边爆发出欢呼声,阮知意激动得站起来,忘了自己还举着手机,差点摔下去。
温慕言余光瞥见,脚步顿了顿,朝她比了个“安心”的手势,然后转身带球,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稳稳进篮。
比赛结束时,三班以两分险胜。林疏月帮大家收拾东西,笑着看谢临舟跟时砚拌嘴——谢临舟说时砚输了要请客,时砚说下次再比,陈阳站在旁边,一边劝架一边吃饼。
温慕言换好衣服,走到阮知意身边,接过她手里的书包:“累吗?”她摇头,却看见他膝盖上擦破了点皮,皱着眉问:“你受伤了?”
“没事,刚才不小心蹭到的。”温慕言不在意地说,却被她拉着坐在台阶上。阮知意从书包里拿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他贴上,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疼他。
谢临舟和时砚、陈阳凑过来,谢临舟举着手机笑:“我刚才拍下来了!温慕言,你居然让阮阮帮你贴创可贴,以前你自己磕破了都不用创可贴!”
温慕言没理他,只是看着阮知意认真的侧脸,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时砚瞥了他们一眼,拉着谢临舟和陈阳走:“别当电灯泡,让他们俩待会儿。”
夕阳下,阮知意帮温慕言贴好创可贴,抬头就撞进他温柔的眼神。他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声音很轻:“下次比赛,还来吗?”
“来!”阮知意点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还要给你录像,还要给你带橘子糖。”
温慕言笑了,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糖,递到她嘴边:“那说好了,下次还一起。”
苏小念和林疏月走过来,苏小念举着饼子说:“阮阮,温学霸,快走吧!时砚同意请客了,我们去吃饼!”
温慕言站起身,拎着书包,另一只手牵着阮知意的手,跟着他们往校门口走。夕阳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橘子糖的甜味,混着少年少女的心跳声,在晚风中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