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咆哮声越来越近,土坯房的墙壁开始簌簌掉灰,墙角的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黏液,落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林墨握紧掌心的镇魂玉佩,白光在他指尖流转,却比刚才黯淡了几分 —— 李玄那句 “同源之物” 像根刺扎在心里,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你把血玉尸藏在哪了?” 林墨盯着李玄,余光扫过四周不断逼近的傀儡。那些青灰色人影被玉佩白光压制,却始终围而不散,指甲在地面划出深深的刻痕,像是在为即将苏醒的怪物铺路。
李玄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青铜令牌,令牌上的饕餮纹突然亮起红光:“何必找呢?它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屋子中央的地面突然隆起,土块和积雪飞溅,一只布满黑青色纹路的巨手猛地破土而出,指甲比匕首还锋利,抓着炕沿狠狠一扯,整个土炕瞬间塌成碎块。林墨纵身跳到房梁上,低头望去 —— 那是具通体暗红的尸体,身躯比寻常人粗壮三倍,皮肤下青筋暴起,像是缠绕着无数血色蚯蚓,唯有一双眼睛是浑浊的白色,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玉佩。
“这就是血玉尸?” 林墨皱眉,古籍里记载血玉尸需以百人魂魄炼制,怨气极重,寻常法器根本伤不了它。可此刻血玉尸的动作却有些迟缓,胸口处嵌着块半透明的血玉,玉里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黑影在蠕动。
“准确说,是没完成的血玉尸。” 李玄走到血玉尸身边,伸手抚摸它的手臂,“当年寻魂教只集齐了一半魂魄,还缺个‘魂引’—— 而你,林先生,你的镇魂玉佩里藏着另一半昆仑秘钥,正是最好的魂引。”
血玉尸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屋子的屋顶被掀飞,风雪灌了进来。林墨借着风雪掩护,从房梁上跃下,挥拳朝着血玉尸的胸口打去。玉佩的白光撞上血玉的瞬间,血玉里的黑影突然疯狂挣扎,血玉尸的动作猛地一顿,发出痛苦的嘶吼。
“没用的。” 李玄掏出个黑色陶罐,掀开盖子,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这是用落魂村村民的血炼制的‘引魂液’,能让血玉尸彻底失控。”
他将引魂液泼在血玉尸身上,血玉尸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白色的眼睛里渗出鲜血,动作也快了数倍,一把朝着林墨抓来。林墨侧身躲开,手臂却被它的指甲划到,伤口处立刻传来灼烧般的疼痛,鲜血竟变成了黑紫色。
“这伤口会顺着血液扩散,让你变成傀儡。” 李玄笑得越发得意,“不过你放心,等血玉尸吸收了你的魂钥,你会成为它的一部分,永远留在落魂村。”
林墨咬着牙,从背包里掏出古籍,快速翻到记载血玉尸弱点的那一页 ——“血玉尸胸口血玉为魂核,需以同源魂器击碎,方可散其怨气”。他看向手里的镇魂玉佩,突然明白过来:玉佩和血玉本是同源,只有用玉佩才能毁掉血玉。
可此时血玉尸已经再次扑来,林墨只能不断躲闪,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他余光瞥见墙角的地道口,突然想起张野和赵磊可能还在地道里,若是血玉尸冲出村落,他们肯定会有危险。
“李玄,你以为控制了血玉尸就能打开魂界?” 林墨故意拖延时间,同时悄悄将玉佩的白光凝聚在指尖,“你根本不知道魂界里藏着什么,寻魂教当年就是因为贪心,才被魂界的怪物反噬,你不过是在重蹈覆辙。”
李玄脸色微变,显然被说中了心事:“少废话!血玉尸,杀了他!”
血玉尸咆哮着扑来,林墨却突然转身,朝着地道口跑去。李玄以为他要逃,立刻让傀儡拦住去路,却没注意到林墨的手已经按在了地道口的石板上。
“就是现在!” 林墨猛地将玉佩的白光注入石板,石板上突然浮现出与玉佩相同的纹路。地下传来张野的呼喊声,紧接着,地道里冲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 那是赵磊从寺庙里带出来的护身符,竟与玉佩产生了共鸣。
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血玉尸和李玄困在里面。血玉尸在光罩里疯狂冲撞,血玉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林墨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将镇魂玉佩狠狠砸向血玉尸的胸口。
“砰!”
玉佩与血玉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巨响,光罩内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林墨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晕过去之前,他看到血玉尸的身体正在化作飞灰,李玄的惨叫声也渐渐消失在风雪里。
不知过了多久,林墨缓缓睁开眼,风雪已经停了,天空露出鱼肚白。他躺在落魂村的空地上,身边是破碎的玉佩碎片,赵磊和张野正焦急地看着他。
“你终于醒了!” 张野递过水壶,“刚才那光也太吓人了,我们从地道里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白光,还以为你出事了。”
林墨坐起身,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疼痛,只是镇魂玉佩碎了,心里空落落的。他看向落魂村,那些土坯房已经坍塌,村口的石碑也断成了两截,青灰色的积雪正在阳光下融化,露出下面肥沃的黑土。
“血玉尸和李玄都没了?” 林墨问道。
赵磊点头,指了指远处的地平线:“我们刚才看到那边有黑烟,可能是寻魂教的人来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林墨捡起一块玉佩碎片,放进背包里。他知道,虽然这次解决了血玉尸,但寻魂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昆仑秘钥碎成了两半,接下来他们要找的,就是另一半秘钥的下落。
三人牵着马,朝着与黑烟相反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草原上,积雪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落魂村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只有风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像是在提醒他们,这场关于灵能与秘钥的争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