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是该信你这张嘴,还是信你的手?”
你蹙眉瞪着他,丝毫不退让。
“不乖是不是?”
但拓突然靠的很近,你方才拼尽全力的抵抗在他这里就像个笑话。
“哥。。。”
你又一次放软了声调。
“又来这套。。。”
他闭上眼压抑的低吼,揉搓在你腰腹上的手有些失控,力道弄的你痛。
你嘤咛一声抗议道。
“痛—”
“痛嘎?痛就忍到起。”
他看向你的眼神里透着坏,手上的力道却减轻了不少。
“你。。。你再不放手,我。。。我喊阿妈了。”
想到后屋里坐着阿妈,你整个人安定不少,但同时又开始担心与但拓这幅样子被阿妈不小心看到。
“威胁我是不是?嗯,阿兴~。”
你的话没有成功阻止他的进攻,反而被他透露出的更深的危险吓到。
他已经将你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你的肩膀上,说话时故意对你的耳垂吹气。
你忍不住身体的生理反应,颤抖着躲避,被他一把戳住,报复性的揉捏着那团柔软。
你又羞又急,向后躲势必为他提供更大的作恶空间,向前。。。更像是投怀送抱。。。
“但拓。。。!”
你被揉捏急了,一口咬在他的耳垂上,痛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活该!”
你学着他坏坏的语气,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低语时的气息喷吐在他耳尖,更像是调情。
谁让他动不动就随意的撩拨,丝毫不顾及你的感受,让他更煎熬一些才好,你邪恶的想。
“哼哼。。。”
你方才的行为换来但拓晕染着情欲的低笑,大手更加肆无忌惮的游走。
你可怕的发觉,他再不停手,你只怕就要沦落,挣脱不开,又不敢呼救。
能帮到你的好像还是你那口锋利的牙齿。
这一次你咬在他的脖颈上,力道控制在咬痛他却不至于像上次那样咬伤他为止。
“阿兴还是心疼我噶。”
但拓低下头,整张脸凑的更近,灼热的气息喷吐在颈项间,再一次惹你一身战栗。
你狠狠心又加重牙齿的力道,却听到他发出介于痛苦与欢愉间的暧昧的呻吟。
他发出的死动静听的你顿时烧红了全身,挣扎愈加激烈。
“乖乖。。。摸乱动,果果把持不住。”
但拓颤抖的亲吻落在耳后,脖颈,最后辗转到你的唇。
彼此的呼吸同样粗重,掺杂了痛苦与压抑。
你终于不敢再乱动,与他一起慢慢平复着身体里躁动的血液。
但拓的吻又缠上来,你懊恼的躲避。
“你刚说不动就放过我。。。”
你在他怀中,将有限的距离努力拉到最远,不死心的争取。
但拓的低笑在胸前传过来,带着你的身体与他一起颤抖,大手依旧不老实的在后背上游走。
你紧张的脚趾都卷了起来,就听他闷闷的声音在胸前传过来,同你说。
“果果还没有教过你,这种时候。。。男人的话信不得!”
你气结,不管不顾的抓住他的长发向后扯,逼他仰起头与你对望,以此让他看清你眼底的愤怒。
“你。。。”
你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竟然抖得连话也说不完整,眸子里的怒火几乎将这个无赖焚毁殆尽。
“。。。好喽,果果说的是别个男人,果果不骗你。”
但拓丝毫不受你的怒火影响,脸上挂着的无赖的笑一刻也没有消减过,和你说这些的时候,双手终于没有继续在你身上作乱,整个人也平复不少。
失去他的禁锢,你仍不敢放松,从他腿上下来时,竟发现双腿虚软的不像话。
你暗暗咬牙,逼迫自己站稳,带着一身汗再一次走进浴室。
身后但拓炙热的目光被阻在门外,你的双腿终于不堪重负,滑座在地上。
简单又收拾一遍你又从浴室走出来,这次不敢再靠近他,径直上了二楼。
屋内尕尕已经睡去,弥弥手上拿着样东西,正借着微弱的烛光仔细端详着。
“弥弥,在看什么?”
你收拾好情绪后走进去和弥弥打招呼,待看清了她手上的东西时,你愣住了。
弥弥似乎没有发觉你的异样,拿起但拓为你定做的那件旗袍满目欣喜的问你。
“这也是送我的,真好看。”
你思考着应该怎么回答她,半晌才小心的开口。
“那个。。。是拓子哥拿错了。。。这是。。。我的裙子。。。”
你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心虚,但是面对弥弥你总是忍不住。
“。。。哦。。。晓得了。”
弥弥的声音突然冷了几个度,你知道她又不高兴了。
“额,那个你如果喜欢,我去帮你买来。”
你只能尽量的弥补。
“真哒。。。?算了,买回来,妈也不可能让我穿。。。”
她不会隐藏情绪,不高兴了,直接将旗袍扔在地上。
若这不是但拓两年前为你定做的,你可能也不会这么心疼。
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捡起那条裙子,十分珍视的轻抚去上头的浮灰。
“。。。拓子哥买给你的吧?”
弥弥突然说。看向你的眼神里带着冷冰冰的了然。
“嗯。”
你轻声应了句,不愿再多说。
“你们睡过没得?”
弥弥却不放过你,言语依旧直白的令人不敢恭维。
“。。。”
你不想回答,将裙子收好,就去收拾床铺。
“你们睡了!拓子哥是不是比貌巴会疼人?”
“弥弥!”
你回过头望着她,语气里已经有了不悦与警告。
“我晓得你这样的人都会装的嘛?但你不晓得这是在哪里吗?这是三边坡。两兄弟可以讨一个婆娘,父子俩睡一个女人地事情天天都在发生。有啥子不好意思地嘛?”
弥弥并不受你威胁,喋喋不休的继续说道。
她从不怕你,在这个家里她怕每一个人,唯独不会惧怕你,因为只有你会对她释放善意。
“。。。睡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你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你与但拓的关系,因为你们之间确实不清白。
弥弥的直言不讳让你难堪,却也让你清楚的意识到你正在逃避的,你自欺欺人的,在旁人那里已经是昭然若揭。
“看来拓子哥还没得手噻。。。他就是太惯起你喽。三边坡的女娃娃哪个像你?还能由你决定愿意不愿意。要不是拓子哥拦着,貌巴一个就够你受的。。。”
“弥弥。。。!”
你终于不再继续忍耐,冲弥弥低吼。
“三边坡人人都这样做就是对的吗?男人为难女人是对的?你也是女人,为什么可以在说起这些的时候这么坦然?”
你目光灼灼直视着弥弥。
她的眸底如今只有冷漠的死寂,可那里面也曾生出过一个干净的、鲜活的灵魂。
“。。。你的大道理我不懂,我只是觉得,我没有类,凭啥你勾勾手指头就能得到?”
你终于读懂了她隐藏在灵魂最深处的悲哀。
是不属于她的但拓,是冷漠的貌巴。
你垂下眼睑,不再敢直视她的眼睛,那片死寂似乎都和你有关系。
“弥弥,对不起,对于你现在的处境。。。
但是我和拓子哥,我们会努力改变现在的生活。现在我们还需忍耐一段时日,等到时机成熟,咱们全家就可以离开三边坡,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尕尕会在一个安稳,平和,美好的环境中长大。。。
你要抱着希望活着,才能看见生活的美好。”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喽。”
弥弥从不怀疑你话里的真假,因为在这个家里也唯有你会给她承诺,并且从不食言。三边坡上枯燥的生活最容易磨平一个人的信念,弥弥是如此,貌巴也是如此。
唯一不同的是,貌巴有爱他的哥哥和妈妈,弥弥什么都没有。
你偶尔回来一趟给她带去希望的同时也让她见证着与你生活的世界的落差。
所以她有时冷着你,有时又热着你,这些你都能理解,并全盘接受。
你方才那翻话起了作用,弥弥走过来与你一起整理床铺。
两个女人一通收拾结束,一回头竟看见貌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卧室门口。
“貌巴。。。?”
你先一步看见他,惊讶的喊他。
弥弥跟着你的声音回头望过去,眼底涌现出惊喜。
“你咋个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吃过饭了没得?”
弥弥走上去,接过貌巴手上拎着的东西,忙不迭的问。
冷着脸的貌巴比但拓给人的感觉还要强势,你观察过弥弥变动的情绪,心头浮上一层安慰,起码她有将貌巴装进心里了。
“吃过了,回来的路上给尕尕买的玩具。明天没得事情做,就连夜赶回来了。”
貌巴回应着弥弥,目光却没有从你身上离开过。
长大以后你们从未独处过,能够避免的,你们见面也极少。
你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将方才铺展好的被子又卷了起来。
“。。。既然貌巴回来了,那我出去跟阿妈睡吧。”
“你又不是不晓得妈那张床连她自个都装不下,我刚刚都听到拓子哥说了,让你睡他屋,他睡地上。”
弥弥回过头看向你的眼神里装了许多层意思,你装作看不见,却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貌巴,你克喊拓子哥来帮帮阿兴嘛?”
弥弥又转向貌巴,推着他的胸膛说道。
你清楚的看见貌巴的眸底闪过一丝凌冽,却还是回头喊道。
“果果。。。”
“。。。来喽。”
但拓的声音从隔壁清晰的传过来,这扇竹墙掩藏不住心底的秘密,连呼吸都是相通的。
“回来喽?”
“嗯,明天猜叔让你克小磨弄一趟,说是谈了一个新地供货商。”
“晓得了,早点休息。没什么事多回来陪陪媳妇和尕尕。”
但拓拍拍貌巴的手臂,这是他们兄弟间传达亲昵的一种标准动作。
在门外简单闲聊了两句,但拓的长腿就垮进了房间。看你的眼神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意思。
“走。。。”
但拓长臂伸过来,轻易的卷起被褥,并顺手拉上了你。
你低下头从弥弥与貌巴的面前经过时,感觉像在趟过一条湍急的河。
但拓为你重新铺展好被褥的时候,你抱臂守在门口警惕的望着他忙碌的背影。
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你不知道接下来又要面对的是怎样一个他,又要费多少功夫与他周旋。
但这次真的是你小人之心了,因为但拓将床铺收拾好以后,就乖乖的睡进了自己的地铺上,背对着呆立在门前的你,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你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莽夫真是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揣度他。
你蹑手蹑脚的爬上床,隔壁房间里弥弥与貌巴所有的小动作都清晰的放大在耳边。
你睡眠质量不好,左右夹击的嘈杂让你一时半会毫无睡意,只得瞪着眼睛望着虚空的黑,默默属羊。
貌巴下楼洗漱了。。。他又回来了。。。弥弥倒水的声音。。。貌巴亲吻尕尕的声音。。。弥弥脱衣服的声音。。。
你的呼吸瞬间紧绷住,隔壁传出弥弥不同往日的声音,你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咙,自发稍到脚趾无一不在紧绷。
貌巴已经非常克制,与但拓如雷的鼾声相比。这也就是但拓极少回家的原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