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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帷幕之前

如果历史是一群喵之诡事录一:诡校录

时间:封印历8000年3月21日,即兽人历8160年3月21日,原人类历26560年3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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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易逝,愿吾辈永生永世,代代相承;时间易逝,愿后辈能不忘初心,砥砺前行;时间易逝,愿前辈九泉之下安息,盛世太平。我们本该如此相遇,相守,在潮汐与季风之间。——题记

街道被节日的喧嚣浸透。高耸的楼宇间,全息投影的古老战旗迎风招展,旗面上代表人类、兽人与鬼物和睦共处的三色徽记微微闪烁。空气中飘荡着糖炒栗子的甜香与某种特制熏香清冷的气息——那是为安抚今日可能躁动的游魂而点燃的“安魂香”。

人群熙攘,人类与顶着毛茸茸兽耳的同伴擦肩而过,偶尔还能看见几近透明、提着灯笼的鬼物小贩,正向孩子们兜售能发光的“幽魂棉花糖”。一派万年和平的盛世景象。

然而,在这欢庆的表象之下,某些属于旧日的痕迹却沉默地矗立着。城市中央广场上,那尊由三位英雄——人类、兽人与鬼物——携手组成的巨大青铜纪念碑,在日光下泛着庄严而古旧的光泽。只是仔细看去,能发现青铜表面刻满了细密如蛛网的符文,正由维护人员小心翼翼地用特制颜料重新描摹,仿佛在加固着什么。

远处,城市边缘,一片即使在烈日下也呈现出暗红色的禁忌之林静静匍匐。与城中的热闹相比,那里过分安静了,安静得吓人,只有偶尔从灵异局哨塔射出的探照灯光柱,如同警惕的目光,缓缓扫过那片禁忌的边界。

风过林梢,带起的不是树叶的沙沙声,而是隐隐约约、恍若来自万载之前的叹息与锁链曳地的轻响,旋即被城中盛大的庆典音乐彻底吞没。

……

萌想学院里,一阵尖叫传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试验品!”苏星彤看着已经被炸毁的锥形瓶,发出了阵阵尖叫,“都跟你说了不要加钠不要加钠,会炸!为什么还要加!里面是稀盐酸,我要拿去加碳酸钙的!如果不是你一定要我给你演示我才不会做,结果你直接给我加钠炸了,我要怎么做?!Look my eyes, tell me!”“我……我只是想看看会有什么反应嘛。”站在一旁的“罪魁祸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眼神中满是愧疚与慌乱。苏星彤叹了一口气,随手将垂落的银发别至耳后:“下次没经过我的允许不要再乱动了,没事吧,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图书馆里,吴子恒盯着本子上那道题能盯出一个洞来。“半个小时,”苏婉若看了一眼手表,“需要帮忙吗?”对她来讲题不算很难,但对中下游的学生来讲,是一道鸿沟。吴子恒乖巧地点了点头,他知道逞强没有用的。“姓晋也真是的,一上来就是这种难度,难怪你不会。”苏婉若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便开始细心的讲解,“先读题,‘已知函数f(x)对任意实数x, y满足f(x+y)=f(x)+f(y)+2xy, 且f(1)=2。求f(x)的解析式。’,可以先令x=y =0 ,代入原式得f(0)=f(0)+f(0)+0,解得f(0)=0。然后……”

“老哥!你又在发呆啦。”楚漓雪蹦到了楚漓江的面前,银色的马尾跟着跳动,“这周的三次了哦,是有什么心事吗?”楚漓江一把将楚漓雪推开:“小孩子懂什么,我这是在冥想~”“你作业写完了吗?”“没……我这就去写!”楚漓雪吐了吐舌头,飞一般地跑下了楼。

今天除了傍晚有通宵的庆典,似乎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大家都在过着正常的生活,但世间太平之下,似乎暗流涌动,并且,马上击溃着脆弱的太平。

……

问心阁最深处的独立书斋里,只有墨条摩擦砚台的沙沙声,以及笔尖划过宣纸的、规律的响声。

苏星辰坐得笔直,手腕悬空,一丝不苟地临摹着宣纸上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楷书。这是她本次诡事演习失误的罚抄——第五十遍《演习须知》,以及……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堆成小山的厚重卷轴,内心哀叹——还有《袁天罡手札》全十卷,十遍。

窗外的天空是一种沉闷的铅灰色,压得很低。血枫林特有的、终年不散的淡红色雾气,今日也显得格外凝滞。书斋里没有点电灯,只有一盏造型古朴的人面灯笼挂在案头,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暖黄光晕,照亮她面前的一小片区域。灯笼光滑的纸面上,隐约映出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模糊人脸,那是局长的“不言”。它很安静,大约是上次多嘴被局长差点扔进洛水的经历,让它学会了在特定场合保持缄默。

星辰喜欢这里的安静。虽然是被罚,但这间只有犯错学员才会进来的书斋,某种程度上是她逃避训练和月影师姐过度关心的避难所。至少这里不会有人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操控气流时那始终如一、毫无寸进的笨拙模样。

她抄完一纸,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指。指尖无意识地绕了绕,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气流悄然卷起,将桌角几粒细微的尘埃托起,在灯光下缓缓旋转,像一片迷你的、寂静的星云。

这就是她的气系异能,初阶,并且似乎永远停留在初阶。无论她如何努力,如何对着星空冥想,如何被师姐用月光凝成的冰针追着训练,她的力量都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锁锁死了,只能扬起尘埃,拂动落叶,最多让烛火摇曳一下。初烟师姐看过,只是沉默地摇头,说“时候未到”。而灵异局科技部那个研究员……星辰脸颊微微发热,赶紧甩了甩头,把那张戴着战术眼镜、专注调试设备的清秀脸庞从脑海里赶出去。师姐们说得对,年龄差太大了,而且分属两个理念迥异的机构,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多抄两卷手札。

她重新蘸墨,目光落在《袁天罡手札·卷三》的一段关于星象与地脉感应的论述上。这不是她第一次抄,但每次看到那些关于“星辉坠野,怨气潜升”、“辰宿列张,呼应幽冥”的字句,心头总会泛起一种莫名的、细微的悸动。

笔尖顿了顿,一滴墨险些滴落,她连忙稳住。

书斋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没有脚步声。但星辰立刻挺直了背,握笔的姿势更加标准——某种冰冷的、沉淀了万载岁月的存在感悄然弥漫开来,比任何声响都更能提示来者的身份。

唐初烟站在门口,依旧是那身墨黑的长袍,衬得她肤色近乎苍白。她没有什么表情,浅灰色的眼眸淡淡扫过星辰笔下的宣纸,又掠过她旁边抄好的一摞。

“字迹尚可,”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是赞许还是仅仅陈述事实,“第十七页,第七行,‘荧惑守心,主大煞’,你抄成了‘莹惑守心,主大煞星’。多一字,错一字,重抄。”

星辰肩膀一塌,内心哀嚎,表面上却只敢小声应了句:“是,局长。” 她偷偷抬眼,发现唐初烟的目光似乎并未完全落在她身上,而是越过了她,投向窗外那片凝固般的血枫林和铅灰色天空。

“今日几时结束?”唐初烟问。

“还、还有八个时辰,抄完《手札》卷十的第十遍就可以。”星辰老实回答。

唐初烟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视线转回,落在星辰脸上片刻。“明日再抄吧,今日已经很晚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去帮月发传单吧,缺人了……还有,今夜……或许有雨。路过林子时,勿要停留,勿要看那些树的影子。”星辰偷偷瞄到局长藏在衣袖里的手微微握拳,指节发白,那双浅灰色的凤眸深处闪过一缕金色幽冥火——她的情绪波动很大,而且,她似乎在压制自己的本源力量。

“愣着做甚?还不快去帮忙。”唐初烟的声音是和平常不同的温柔,星辰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一瞬间就回想起了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思考那件事能让师姐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是诡事演习时不小心用自己的异能把不言吹上树还表演了一段嘻哈?不算,这件事师姐顶多罚自己三天的禁闭而已。上上周在食堂试图用气流给月影师姐抢最后一份糖醋排骨,结果把整张桌子的餐盘掀了?不是,就抄写《阴阳契约》序言五十遍而已。再往前……她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遗漏的案底值得师姐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便不是要罚她。

不是要罚,那是什么?

星辰偷偷抬眼,唐初烟仍站在门边,身姿笔挺如霜。那双凤眸里的金色幽冥火已经熄了,但袖中握紧的手还未松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血枫林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些,连庆典的喧嚣都被这寂静隔绝在外。

她忽然想起方才抄写的手札卷三——荧惑守心,主大煞,主离别,主旧约松动。

“局长,”星辰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那粒被她托起的尘埃,“今日……是和平庆典的日子。您不去看看吗?”

唐初烟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再次越过星辰,投向窗外那片沉默的赤红林海。良久,才说:“看过太多次了。”

一万年,八千场庆典。星辰忽然不敢再问。

她低下头,将未干的笔搁在青玉笔山上,开始收拾桌上抄好的宣纸。动作很轻,一张一张叠放整齐,像在整理什么易碎的、珍贵的东西。指尖擦过纸面时,她想起手札里那些泛黄的词句——“星辉坠野,怨气潜升”——她抄过无数遍,却从未真正理解。

只是每次读到,胸口便会泛起那种细微的、说不清的悸动。

像有什么东西,被埋得很深,很深,却始终没有死去。

“传单在通冥科门口的竹筐里。”唐初烟的声音将她从莫名的恍惚中拉回,“今日庆典人多,鬼物游商也多。灵异局那边也会派人,遇见了……不必刻意回避。”

不必刻意回避。

星辰的心又漏跳了一拍。师姐知道。师姐什么都知道。

“是。”她低低应了一声,将叠好的罚抄放入书案旁的木匣,站起身来。长袍的衣角垂落,带起一阵极轻的气流,案头的人面灯笼晃了晃,不言那张模糊的脸在纸面上蠕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

唐初烟侧身让出门的路径。星辰走到门边,与那墨黑的身影擦肩时,脚步顿了顿。

她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气息。不是檀香,不是安魂香,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带着尘封书卷与青铜锈蚀的味道。像一座沉入海底万年的石碑,潮汐退去后,终于露出水面的那一瞬。

星辰没有回头。她怕一回头,就会问出那个不该问的问题。

——师姐,您累吗。

她抱着这句沉默的问句,快步穿过问心阁幽长的回廊,推门走进通冥科前厅时,天光正从彩绘窗棂斜斜洒入,将一地青砖染成斑斓的碎金。

直到看到星辰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深处,唐初烟这才开口:“不言,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人面灯笼沉默了很久。纸面上的五官轮廓深深浅浅地变幻,像一个人在反复吞咽即将溢出喉咙的话语。

唐初烟也没有催促。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向窗外。书斋里安静得能听见墨汁在砚台中缓慢干涸的细响,以及远处庆典音乐隐隐约约、被厚重墙壁滤得只剩节拍的闷响。

“……您方才,”不言终于开口,声音从灯笼内部渗出,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笑了一下。”

唐初烟没有说话。

“九千八百年,”不言继续,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被仔细称量过,“老奴头一回见您对后辈说‘今日很晚了’。头一回。您从前罚人,从不手软,从不知倦。您说过,松懈一刻,便是对那条命的不敬。”

唐初烟垂眸。案头那盏灯的光映在她脸上,将万年不化的霜雪镀上一层极淡的暖色。

“她不一样。”她说。

“何处不一样?”

唐初烟没有回答。她的指尖落在书案边缘,那里有一道细浅的刻痕,是方才星辰垂头收拾宣纸时,衣袖带过,袖口那枚青铜小铃无意间划出的。很浅,稍后便会被维护坊的弟子用桐油抹去。

但她没有抹。指尖顺着那道痕,极轻地抚过。

“您怕她。”不言说。这一次不是疑问。

“嗯。”

唐初烟应得极轻,轻得像窗外那片始终落不下来的雨。

“您怕她觉醒,怕她记起,怕她问您为什么。”不言的声音开始发抖,“您怕她恨您。您更怕她不恨您。”

唐初烟收回手。

“她该恨的。”她说,声音平直,像在陈述一条早已勘定的律令,“她的族人尽灭时,我在场。”

不言没有接话。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老一辈的缄默人只剩七个,通冥科的黄泉信箱三年换了四个接线员,旧物处的人面灯笼有二十七盏需要同时点亮才能启动一次完整的封印检测,而整个诡事局能同时点亮二十七盏灯笼的人——”不言的语气变了,不像刚才带着敬畏,轻佻得仿佛是在和熟人陈述事实,却带着一丝惋惜。

“只有我。”唐初烟接道。

又是一阵沉默。书斋里只剩下窗外渐起的风声,像在为即将崩溃的世界奏想的前乐。

……

“发什么呆?”

一叠传单被抽走,月影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紫色的长发在夕阳余晖中泛着冷光。她今天没有穿制服,只一件浅紫的窄袖短袄,右臂的绷带被宽大的披帛遮住,只露出末端系着的那枚细小铃铛——星辰亲手缝上去的,针脚歪歪扭扭,月影却说“正好,丑得一眼就能认出是你做的”。

“没、没有。”星辰把传单抱紧,纸页边缘硌着胸口,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师姐,我们……去哪发?”

“城西,萌想学院门口。”月影已经迈步,披帛在暮色中拖出一道浅浅的银痕,“师姐说,那里学生多,气血旺,鬼物不敢近身,适合新手练胆。”

“……那师姐你去过吗?”

“去过。”月影脚步不停,“四千三百年前,第一版招新启事,就是我发的。”

星辰愣了一下。四千三百年。

她偷偷算了算,那是封印历三千七百年左右,诡事局成立三千七百年——不算老,甚至可以说是鼎盛时期。那为什么还要招新?

她没敢问。月影的侧脸在渐浓的暮色里像一尊未完成的冰雕,美丽而疏离,只有偶尔风过时,披帛下的铃铛发出一两声细碎的轻响,才提醒星辰那是活着的、会痛的血肉。

……

萌想学院比星辰记忆中大。

她其实没来过几次。诡事局的培训体系封闭而古老,新人的“三劫测试”在血枫林地下的心魔幻境中进行,合格的直接入职,不合格的抹去相关记忆送回人间。她当年稀里糊涂地过了,至今想不起幻境里到底看到了什么,只记得醒来时泪流满面,唐初烟递给她一块帕子,说:“以后你叫苏星辰。”

没有姓,她自己加上的。苏,苏醒的苏,她想记住自己是从一场大梦里醒来的。

学院门口的广场上,庆典的装饰已经挂起来了。全息投影的三色徽记在暮色中格外明亮,人类、兽人、鬼物的象征图案缓慢旋转,将柔和的光晕洒在来往行人肩头。几个顶着狐耳的孩子追逐着幽魂棉花糖,透明的小贩笑呵呵地飘在半空,故意让糖球忽高忽低。

“和平一万年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星辰回头,看见缄默人特有的玄黑斗篷一闪而过,消失在血枫林的方向。

月影没有回头,但她分发传单的动作顿了顿。

传单是通冥科赶制的,用的是最便宜的草浆纸,墨迹还带着机巧坊新调制的“防腐防蛀防鬼物偷吃”三防药水的苦味。星辰笨拙地往路人手里塞,大多数人接过去扫一眼,然后或礼貌或冷淡地摇头。

“短期合同工?包吃住?大概率活不到领退休金?”

“我家孩子考上灵异局技术岗了,五险一金,年底双薪。”

“兽人和精灵才能报名?这不是种族歧视吗……”

“嘘,小声点,那小姑娘耳朵好像是……”

星辰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耳廓——人类的圆润弧度,没有兽耳,没有精灵的尖梢。她看起来和普通人类女孩没有两样,体内却流着她自己也不明白的血脉,卡在初阶的气系异能,以及唐初烟从未解释过的“时候未到”。

“别摸了,再摸要秃了。”月影不知何时又飘回她身边,递过来一个油纸包,“晚饭。”

星辰打开,是还温热的桂花糕。暮春时节桂花早谢了,也不知是哪家铺子用去年的干花蒸的,香气浅淡,入口微甜。

“师姐你什么时候买的……”

“路过。”月影别过脸,继续发传单。

星辰捧着桂花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低头咬了一口,把那股热意和着甜糯的糕一起咽下去。

……

夜幕完全降临时,庆典的喧嚣达到了顶峰。

市中心燃放起灵能驱动的烟火,幽蓝、银白、浅金的光束划破夜空,在极高的天穹绽开成三色徽记的形状。人群的欢呼声隔着数条街传来,像遥远的海潮。

萌想学院门口的人流渐渐稀疏,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市中心聚集。星辰手里的传单还剩一小叠,月影的披帛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铃铛偶尔发出一两声脆响。

“师姐,”星辰终于鼓起勇气,“为什么是现在?”

月影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夜空中不断绽放又消逝的烟火,瞳孔里映出细碎的光。

“因为来不及了。”她说。

星辰握传单的手指收紧。

“师姐撑了八千年,”月影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从封印历元年,到封印历八千年。她看着林樊老死,看着袁天罡的占星盘裂了又修、修了又裂,看着一代代缄默人走进血枫林深处就再没出来。”

“她把自己活成一座碑,”月影顿了顿,右臂不自觉地往披帛里缩了缩,“碑文写满了,就没有地方刻新的名字。可封印还在裂,鬼物还在苏醒,灵异局的设备在怨气浓度高于90%时就是一摊废铁——他们自己都不敢写进报告里。”

星辰想起唐初烟那双向来平静的眼,今夜第一次在其中看到了金色的幽冥火。那不是愤怒,是压制。是压制了八千年的、几乎要压不住的东西。

“所以我们要招新人。”星辰轻声道,“不是因为我们够强,是因为——”

“是因为我们快死了。”月影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明天的天气,“老一辈的缄默人只剩七个,通冥科的黄泉信箱三年换了四个接线员,旧物处的人面灯笼有二十七盏需要同时点亮才能启动一次完整的封印检测,而整个诡事局能同时点亮二十七盏灯笼的人——”

“只有局长。”星辰接道。

月影点头,披帛下的铃铛又响了一声。

远处,又一波烟火升空。这次是猩红色的,像极了白日里血枫林那片沉默的树冠。人群的欢呼声骤然拔高,夹杂着口哨与掌声。

星辰看着那抹红色在夜空中徐徐绽放,忽然想起书斋里抄过无数遍的那句话。袁天罡手札卷三,第十七页,第七行。

荧惑守心,主大煞。

她抄错了,多一字,错一字,唐初烟一眼就看出来了。

可她没有罚她重抄的时候解释那句话的意思。

荧惑守心。火星在心宿停留不去。大凶之兆,主帝王崩殂、社稷倾覆。

——封印崩解,秩序崩塌,万年和平付之一炬。

星辰攥紧了手里最后几张传单,草浆纸的毛边扎进掌心,轻微的刺痛。

“那,”她的声音有些涩,“我们来得及吗?”

月影终于转过头看她。暮色下,月光系异能第一人的眼中有星辰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东西。

“不知道。”月影说,“但师姐说过,就算是没有胜算的事情,也要试一试。”

她顿了顿,补充道:“她很少说‘要试一试’这种话。上一次说,是四千三百年前,我站在心魔幻境门口,不敢进去。”

星辰眨了眨眼:“然后呢?”

“然后她把我推进去了。”月影面无表情,“摔得很痛。”

星辰没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滚下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抹脸,把传单蹭湿了一角。月影没说话,只是从袖中抽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递过来——帕角绣着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针脚比铃铛上那个还要稚拙。

“你什么时候……”

“上次你落在通冥科的。”月影别过脸,“收好,我不帮你洗。”

星辰攥着帕子,破涕为笑。

远处,猩红色的烟火渐渐散尽,夜空中只剩零星几颗真正的星子,清冷地亮着。

她无意识地仰头,气流在指尖打了个旋。这一夜她第一次成功扬起的不再是尘埃,而是一片从庆典方向飘来的、小小的、尚未燃尽的烟火纸屑。

纸屑在夜风中缓缓上升,越过萌想学院的尖顶,越过路灯昏黄的光晕,越飞越高。

月影看着她,没有说话。披帛下的右臂隐隐作痛,绷带下的鳞片在月圆之夜总会长出新的。

但她没有提醒星辰该回去了。

今夜或许有雨。

今夜或许没有。

但今夜,在这座和平了一万年的城市边缘,在血枫林沉默的注视下,两个加起来活了六千五百多年的“年轻”姑娘,站在暮春将尽的风里,发完了最后几张皱巴巴的传单。

那些传单将被路人随手丢进垃圾桶,或被庆典的喧嚣踩在脚下,或被夜雨淋湿成模糊的纸浆。

只有一张,被一个从萌想学院后门溜出来买夜宵的苏星彤好奇地展开,借着路灯读完,然后折了两折,塞进了校服口袋。

口袋里有刚才做实验失败被炸毁的锥形瓶碎片、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一张写满草稿的演算纸。

以及,一颗她从小贴身戴着、却从不知道来历的、暗淡无光的玻璃珠。

玻璃珠隔着衣料,轻轻碰了碰那张折成小方块的传单。

没有发光。

没有任何异象。

只是在某一瞬间,血枫林深处,某棵最古老的枫树下——

一片落叶,从八千年来未曾动摇的枝头,静静飘落。

……

第一章·完

~未完待续~

~幕~后~小~剧~场~

烟渔(作者)燃尽了……

烟渔(作者)7624字,极限

唐初烟人话:作者写完座位上只剩下一颗燃烧尽的舍利子

唐初烟(拉住作者)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这章拖这么久?

烟渔(作者)因为人一直没有齐,所以就搁置了好久

烟渔(作者)现在改方案了,人就不一次性全写出来了,就根据把表格填完的时间依次选择出场的顺序,越早把表格填完的就越早出场

烟渔(作者)对了,剧透一下,这一系列中瓜是最早死的

瓜子???

瓜子好好好,合着我在你这有100种死法是吧?

烟渔(作者)

年糕(偷笑)死白毛,等你死了我会为你收尸的哦

烟渔(作者)你先别笑,因为第二个死的就是你

年糕???

烟渔(作者)不过放心,这是第三本的事,前两本大家都活的好好的啊

烟渔(作者)好了不唠叨了,我去写作业了

烟渔(作者)最后,老子才是老大!(玩487的梗致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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