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赶到仓库时,林婉儿、王二和刀疤男一行人早已被范博文的手下牢牢控制,冰冷的手铐锁住了疯狂的林婉儿,她被警员押着往外走时,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医院的方向,眼底只剩破碎的偏执与不甘,最终还是被带上警车,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而城郊医院的手术室外,红灯长久亮起,范博文和范博宇并肩站在走廊里,两人身上都沾着未干的血迹,浑身紧绷,一刻也不敢挪开脚步。
范博文垂在身侧的手反复攥紧,指节泛白,脑海里全是仓库里沐婉之浑身是血、虚弱无助的模样,心像是被钝刀反复割着,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无比。他从未如此害怕过,害怕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就此离开他。
范博宇则靠在墙边,平日里意气风发的人,此刻眼底满是红血丝,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柳若依胳膊上渗血的伤口、疼得发白的脸,一遍遍在他眼前浮现,那句没说出口的告白,在仓库里仓促道出,此刻更成了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他一定要等她平安醒来,认认真真再讲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转为绿色,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缓缓点头:“手术很成功,伤者伤口都处理好了,只是失血过多,身体虚弱,需要好好静养。”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两人几乎是同时冲进病房。
VIP病房里暖意融融,沐婉之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大腿处的伤口做了缝合处理,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还沉浸在仓库的恐惧里。
范博文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生怕惊扰到她。他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紧蹙的眉头,指尖轻抚过她脸颊上浅浅的刀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与后怕。
他就这么守着,一刻不离地握着她微凉的手,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自责:“婉之,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陷入任何危险,再也不会。你好好睡,醒过来,我一直都在。”
他守了整整一夜,未曾合眼,时不时帮她掖好被角,测试体温,哪怕她只是轻轻动一下手指,他都会立刻紧张地凑上前,满眼担忧。
隔壁病房里,柳若依也缓缓转醒,胳膊上的伤口传来钝痛,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范博宇布满红血丝、满眼疲惫却死死盯着她的脸。
他眼眶泛红,看到她睁眼,瞬间绷紧的身子一松,声音沙哑得厉害,却第一时间握住她没受伤的手,力道轻轻的,生怕碰疼她:“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柳若依看着他眼底的担忧与后怕,心头一暖,刚想开口,就听见范博宇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无比郑重地重复着仓库里的话,眼神滚烫而坚定:“柳若依,仓库里我说的是真的,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深思熟虑。这次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我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又治愈,柳若依看着他满眼的真诚,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而就在两人都被细心守护时,傅恒书才匆匆赶到医院,一身风尘仆仆,脸色惨白,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乱与悔恨。他一路狂奔到护士站,得知沐婉之的病房号,快步走去,却在病房门口顿住了脚步。
透过虚掩的房门,他看到范博文俯身温柔地照顾着病床上的沐婉之,细心地帮她擦拭嘴角,眼神里的宠溺与珍视,是他从未给过的温柔。
他终究是来迟了。
迟到她身陷险境时他不在身边,迟到她术后最脆弱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是别人,迟到她早已放下过往,奔向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去年7月4日之后的愧疚、失去后的疯狂、报复背后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都化为无尽的悔恨。他站在门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眼底只剩落寞与释然。
他没有推门进去,只是静静地站了许久,最终转身离开。
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吹走了他最后一丝奢望。从此,他彻底失去了沐婉之,那个曾被他辜负,如今再也不属于他的姑娘。而病房里,是双向奔赴的安稳守护,是迟来的爱意,终于有了圆满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