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自习，江锦凡刚把书包甩到桌上，就见一个身影“咚”地坐在旁边空位上——是钟凌宇。他气色好了不少，就是眼底还带着点没退的浅红，手里捏着袋牛奶，晃得哗啦响。

　　“早啊，救命恩人。”钟凌宇凑过去，声音压得低，却带着藏不住的欠劲，“昨晚那颗糖甜不甜？我特意留的橘子味，比薄荷的更解腻。”

　　江锦凡翻书的动作一顿，没理他，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课本边缘。

　　“怎么不说话？”钟凌宇得寸进尺，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不会是感动得睡不着觉吧？也是，毕竟是本帅哥亲手递的糖，一般人可没这待遇。”

　　“聒噪。”江锦凡终于开口，声音冷淡淡的，“中暑没好就少说话，省得再晕过去。”

　　“嘿，你这叫关心还是咒我？”钟凌宇挑眉，把牛奶往他桌上一放，“给你的，补充体力，省得下次体测没人破我未来的记录。”

　　江锦凡瞥了眼那盒温热的牛奶，又看了看钟凌宇得意的脸，伸手把牛奶推回去：“不需要，我家有。”

　　“那不一样，这是谢礼。”钟凌宇又推回来，“你总不能让我欠人情吧？再说了，昨天你递药那么干脆，今天接个牛奶怎么磨磨唧唧的，跟个小姑娘似的。”

　　“你才小姑娘。”江锦凡皱眉，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却还是没再推回去。

　　钟凌宇见状，立刻笑得眉眼弯弯：“这不就对了？以后咱们就是‘共患难’的朋友了，我罩你。”

　　“谁要你罩。”江锦凡低头看书，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还有，别坐我旁边，挡光。”

　　“挡光？”钟凌宇往窗边挪了挪，故意把身子歪成个奇怪的角度，“这样呢？要不我站着听？反正老师也不能说我，毕竟我是‘病号’。”

　　江锦凡被他气笑，抓起桌上的橡皮扔过去：“滚回你自己座位。”

　　“哎，伤人了啊！”钟凌宇灵活地躲开，却没真走，只是规规矩矩坐好，嘴里还小声嘀咕，“坐会儿怎么了，你这儿空气都清新点……”

　　江锦凡没再理他，可翻书的速度慢了些，嘴角却压不住地微微上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桌上，牛奶盒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把早自习的安静，搅出了点甜丝丝的热闹。“江锦凡，这道题的辅助线……”

　　林旭抱着作业本走过来，话没说完，视线落在钟凌宇身上时骤然冷了下来。他眉头拧得死紧，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几分不屑，语气像淬了冰：“钟凌宇，你离他远点。”

　　钟凌宇正转着笔跟江锦凡搭话，闻言挑眉回头：“我跟我‘救命恩人’说话，关你什么事？”

　　“就关我的事。”林旭往前站了一步，几乎挡在两人中间，看向钟凌宇的眼神满是鄙夷，“我警告你，别玷污锦凡。你这种上课捣乱、体测还能中暑的烂泥，也配跟他待在一起？”

　　“林旭！”江锦凡皱起眉，伸手拽了下林旭的胳膊，“别这么说话。”

　　“锦凡，你就是太心软。”林旭转头，语气瞬间软下来，话里却还带着针对，“他这种人只会带坏你，你跟我走，我给你讲题。”

　　钟凌宇“嗤”了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比林旭高出小半头的个子带来压迫感。他歪着嘴笑，语气欠得很：“玷污？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玷污他了？倒是你，整天跟块膏药似的贴在人家身边，江锦凡没嫌你烦？”

　　“你胡说什么！”林旭气得脸涨红，“我是为了锦凡好，不像你，只会添乱！”

　　“添乱也比某些人自我感动强。”钟凌宇伸手搭在江锦凡椅背上，刻意凑近了些，“再说了，江锦凡愿意跟我待着，你管得着？”

　　江锦凡被两人夹在中间，太阳穴突突跳。他推开钟凌宇的手，又拉了拉林旭的衣角：“别吵了，上课了。”

　　“听见没？锦凡让你别吵。”林旭立刻接话，还挑衅地看了钟凌宇一眼。

　　钟凌宇啧了一声，没再硬刚，却趁林旭转身的瞬间，冲江锦凡做了个鬼脸，口型比了句“烂泥？他才是泥菩萨”。江锦凡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却没绷住，悄悄弯了下。

　　林旭没察觉两人的小动作，还在旁边絮絮叨叨：“锦凡，下次他再烦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赶他走……”江锦凡敷衍地点着头，眼角余光瞥见钟凌宇正对着林旭的背影做鬼脸，忍不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钟凌宇疼得咧嘴，却没敢出声，只是用口型回了句“小气”。

两位“追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