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走廊里,马嘉祺第三次点亮手机屏幕。微信置顶聊天框的最后一条信息依然停留在昨天下午他发出的“今晚我炖汤给你补补?”,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警徽边缘,他几乎能想象出丁程鑫此刻的模样——穿着白大褂,微卷的头发有些凌乱,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某个病人的CT片,完全将外界信息屏蔽在外。
“马队,开会了!”同事从会议室探出头。
马嘉祺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将私人情绪压回心底。作为一名从警七年的刑警,他早已学会在工作中保持绝对专注,即使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兵荒马乱。
会议持续到晚上八点。散会后,马嘉祺快步走向停车场,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刚做完一台急诊手术,累瘫了,今晚可能睡值班室。你别等我了,自己记得吃饭。】
马嘉祺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在键盘上徘徊,最终只回了一个“好”字。
发动汽车时,他瞥见副驾驶座上丁程鑫落下的围巾。上面还残留着一点他常用的雪松香水味,马嘉祺不由自主地拿起它,轻轻贴在自己脸上。
这种近乎痴汉的行为让他自己都有些无奈。在外人眼中,他是冷静自持的马警官,破案果断,处事利落。只有面对丁程鑫时,他才会变得如此患得患失,像只围着主人打转又怕被抛弃的大型犬。
到家后,马嘉祺简单煮了碗面,却没什么胃口。他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整齐摆放着为丁程鑫准备的各种养胃食材——丁医生工作忙碌,饮食极不规律,落下了胃痛的毛病。
十一点半,马嘉祺洗完澡出来,再次查看手机。没有新消息。他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电话。
响了七八声,就在马嘉祺以为没人接时,电话通了。
“喂?”丁程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背景里还有嘈杂的人声。
“还没休息吗?”马嘉祺轻声问。
“马上就要去了,刚写完病历。”丁程鑫顿了顿,“你呢?吃过了吗?”
“吃过了。你...”马嘉祺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晰的男声:
“丁医生,这份文件需要你签个字。”
“稍等,”丁程鑫对那人说,然后又转向电话,“嘉祺,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啊。”
“是谁啊?”马嘉祺下意识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实习医生小陈,今天他值班。”丁程鑫语速很快,“真的得挂了,明天聊。”
电话被匆匆切断。马嘉祺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又是那个小陈。近一个月来,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高得令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