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之路”比想象中更加险峻。
夜色中,一行人沿着悬崖上的狭窄小道艰难前行,脚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苏娘在前引路,步伐稳健得不像普通女子。
东方泽暗中观察着苏娘的一举一动。她选择的路线总是能巧妙地避开北燕的巡逻队,仿佛对北燕的布防了如指掌。
更令人生疑的是,尽管后有追兵,他们却总能化险为夷,似乎追兵只是在虚张声势。
“苏娘子对这条路很熟悉。”东方泽状似无意地试探。
苏娘头也不回:“守焰人世代守护东夏秘密,自然熟悉每一条逃生路径。”
黎明时分,他们抵达一处隐蔽的小海湾,那里已有一艘船在等候。船夫见到苏娘,恭敬行礼,这一切都显得太过顺利。
登船后,东方泽站在船尾,望着渐行渐远的海岸线。李星河走近低语:“陛下,末将觉得此事蹊跷。北燕布下天罗地网,我们却能轻易逃脱,像是...”
“像是有人故意放我们走。”东方泽接话,眼中寒光闪烁。
三日后,琉焰岛在望。但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大吃一惊:岛上并无战火痕迹,防御工事完好无损,完全不像遭受过攻击的样子。
玄翁和李星河带人前来迎接,见到东方泽平安归来,均是喜出望外。
“陛下!您可算回来了!”李星河激动地说,“前几日确有西凉战舰在附近游弋,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未发动攻击,只是观望后便撤走了。”
东方泽心一沉:“赵琳何在?”
“圣女在圣殿守护屏障。”玄翁回答,“陛下,此行可救回赵将军?”
东方泽摇头,将经历简要说明,特别提到苏娘的身份和慕容宏已死的消息。
玄翁皱眉:“慕容宏死了?这怎么可能?我们的探子昨日还报,北燕京城并无国丧迹象。”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苏娘。她镇定自若:“消息千真万确,慕容宏之死被严密封锁,只有少数人知晓。”
东方泽下令:“先将苏娘子安置在客舍,好生招待。”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是软禁。
入夜,东方泽独自来到先帝的书房。三年前,他就是在这里找到了父皇的遗书和地图。如今,他再次仔细搜查这个房间,确信还有未发现的秘密。
“陛下在找什么?”赵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东方泽没有隐瞒自己的疑虑:“朕在想,如果慕容宏没死,他设下这个复杂的局,究竟想得到什么?琉焰岛固然重要,但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吗?”
赵琳沉思片刻:“除非...岛上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比军事价值更重要。”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那幅先帝留下的东夏全境图。东方泽轻轻触摸地图上的琉焰岛位置,发现有一处微小的凸起。他小心拆开装裱,发现地图背面竟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
绢纸上写着一段令人震惊的文字:
“泽儿,若你发现此信,说明慕容宏已对琉焰岛有所图谋。他寻找的并非岛屿本身,而是岛下的‘龙脉之源’。东夏龙脉始于琉焰,终于昆仑,掌控龙脉者可得天地气运。慕容宏修炼邪功,需龙脉之气续命。切记,宁可毁岛,不可让龙脉落入奸人之手!”
东方泽恍然大悟:慕容宏确实可能病重,但他不是要死,而是需要龙脉续命!所以他才布下这个局,不是要消灭琉焰岛,而是要夺取龙脉!
就在这时,李星河匆忙来报:“陛下!苏娘不见了!守卫被打晕,她留了一封信。”
信中只有短短一行字:“陛下明智,当知合作比对抗更有利。三日后,黑风岭见真章。”
东方泽冷笑:“果然如此。苏娘是慕容宏的人,她的任务不是引我们入陷阱,而是确认龙脉的存在。”
赵琳担忧道:“但如果慕容宏需要龙脉续命,为何不直接发兵攻打?”
东方泽眼神锐利:“因为他不敢冒险。强攻可能损坏龙脉,所以他要用计谋,让我们主动带他找到龙脉之源。”
玄翁匆匆进来:“陛下,海面出现北燕舰队,但...他们挂的是白旗。”
众人登上观星台,果然见到一支北燕舰队停在防御屏障外,主舰上白旗飘扬。更令人惊讶的是,甲板上站着的人正是被认为已死的慕容宏!他身旁是笑容可掬的苏娘和被缚的赵良。
慕容宏声音通过特制的传声筒传来,清晰如同面对面:“东方贤侄,三年不见,别来无恙?不如我们做个交易:用赵将军和东夏太平,换你岛上一样东西。”
东方泽心中冷笑。慕容宏果然没死,而且终于露出了真实目的。但东方泽不知道的是,慕容宏的野心远不止续命那么简单——龙脉之力若被邪功利用,足以颠覆天下。
夜色渐深,琉焰岛的屏障在月光下闪烁着神秘光芒。
东方泽面临艰难抉择:是誓死守护龙脉,还是用它换取赵良性命和东夏和平?
但更深层的问题是:先帝为何将如此重要的秘密隐藏得如此之深?龙脉之源的真相,可能比想象中更加惊人。而慕容宏,可能也只是这盘大棋中的一枚棋子。
东方泽望着星空,心中升起一个念头:或许,是时候主动揭开琉焰岛的终极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