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光如白驹过隙,琉焰岛已非昔日模样。
在东方泽的治理下,这座秘密基地不仅军事力量大增,更建立起完善的教育体系和人才培养机制。
岛上人口已达五千余人,其中精锐部队三千,其余皆是各类专业人才及其家属。
这一日清晨,东方泽站在扩建后的观海台上,俯瞰着岛上井然有序的训练场景。
身旁站着两位得力助手:老将赵良和年轻将领李星河。李星河原是岛上一名普通守卫,三年来凭借过人天赋和刻苦努力脱颖而出,已成为东方泽的左右手。
“陛下,三年来我们储备充足,士兵训练有素,是时候考虑反攻大计了。”李星河目光炯炯地说。
赵良却持重许多:“陛下,臣以为仍需谨慎。虽然我军实力大增,但北燕在这三年间也未松懈。慕容宏加固了沿海防御,组建了专门应对琉焰岛的水师。”
东方泽沉默片刻,道:“赵将军,朕欲派你亲自潜入东夏,一探虚实。我们需要了解北燕的布防情况,同时联络各地反抗组织,确认他们是否还忠于东夏。”
赵良单膝跪地:“臣领旨!”
李星河请命:“陛下,让末将随赵将军同往!”
东方泽摇头:“星河,你需留守琉焰岛,继续督导训练。此次潜入贵在隐秘,人多反而不便。”
三日后,赵良化装成商人,带着精心挑选的十名精干细作,乘商船向大陆驶去。
临行前,东方泽亲自送行,交给他一枚特制玉佩:“若有危急,捏碎此玉,岛上便会知晓。”
赵良离去后,东方泽加紧了岛上的战备工作。他命令李星河强化两栖作战训练,同时让赵琳和玄翁负责检查所有琉焰武器的保养状况。
一个月后的深夜,一艘小船悄然返回琉焰岛。船上只有三名细作,个个带伤,赵良却不见踪影。
“陛下!”负伤的细作头目跪地痛哭,“赵将军他...被北燕俘虏了!”
东方泽心中一沉,强自镇定:“详细道来!”
原来,赵良一行潜入东夏后,发现情况远比预期复杂。北燕不仅军事布防严密,更令人担忧的是,他们似乎早已料到琉焰岛会派人潜入,设下了重重陷阱。
“我们联络了几个原本可靠的反抗组织,但其中必有叛徒。”细作汇报道,“赵将军识破陷阱,为掩护我们撤退,故意暴露自己被俘。”
更令人震惊的是,细作带回一个消息:北燕王慕容宏病重,其弟慕容严与太子慕容峰正在争权,国内政局不稳。
李星河立即请战:“陛下,这是天赐良机!北燕内乱,赵将军被俘,我们应当立即发兵!”
众将领纷纷附和,群情激昂。然而东方泽却异常冷静:“若这是北燕设下的圈套呢?”
他分析道:“慕容宏老谋深算,怎会轻易让外界知其病重?赵良被俘太过轻易,更像是诱饵。”
玄翁赞同:“陛下明鉴。北燕可能故意放出内乱消息,诱使我们出兵。”
东方泽下令:“加强岛上防御,派第二组细作潜入,重点查明赵将军下落和北燕真实政局。在情报确认前,按兵不动。”
然而第二天清晨,巡岛卫兵在沙滩上发现一个昏迷之人——正是伤痕累累的赵良!
赵良被紧急救治后苏醒,带来惊人消息:他确实被俘,但北燕内部有人暗中相助,助他逃脱。更关键的是,慕容宏确实病重,北燕内斗确有其事。
“陛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赵良尽管虚弱,仍坚持进言,“北燕沿海守军多数已被调回京城防备政变,防御空虚。”
这一次,连一向谨慎的赵良都主战,岛上主战声浪更高。然而东方泽却注意到赵良言谈间一些不自然的细节。
当晚,东方泽单独召见赵良于先帝书房。他关上门窗,突然问道:“赵将军,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时,你送给朕的见面礼是什么?”
赵良一愣,随即笑道:“陛下何出此言?当时臣献上的是祖传宝剑‘青虹’。”
东方泽眼神骤冷:“你不是赵良!赵良从不称自己为‘臣’,而是‘末将’。而且他献上的是一张东夏全境图,并非宝剑!”
假赵良脸色大变,突然从袖中抽出短刀刺向东方泽。就在这时,真李星河带兵破门而入——原来东方泽早已起疑,暗中布置。
经过审讯,假赵良承认自己是北燕暗探,真赵良确实被俘,北燕制造这一切只为诱使琉焰岛出兵。
东方泽站在先帝留下的沙盘前,心中清明:复国大业不能急于一时,越是看似有利的时机,越可能是致命陷阱。
“加强岛上防御,准备迎接北燕的真正进攻。”他下达命令,“同时,组织精锐小队,随朕亲自潜入东夏——我们要救出真正的赵将军,亲眼看看北燕的真实情况。”
黎明前的黑暗中,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东方泽明白,通往复国的道路上布满荆棘,而最大的敌人,可能就是内心的急躁与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