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安家出来时,晨光已经漫过小区的楼顶,把柏油路晒得微微发烫。赫纪淮和马亦宁并肩走着,手里还攥着苏晴丈夫的那本日记,纸页边缘被指尖捏得发皱——最后几页关于“容器”的记载,像根刺扎在两人心里。
“你觉得,幕后黑手会是谁?”马亦宁突然开口,护灵铃在口袋里轻轻震动,像是在呼应他的疑惑。他想起灵界里那些被操控的怨灵,又想起苏晴丈夫日记里的符号,总觉得这一切和林深脱不了关系,可林深明明已经在忘川河化为黑烟了。
赫纪淮翻开日记,指尖停在一行被红笔圈住的字上:“今日遇一黑袍人,自称‘守咒者’,言马家诅咒不可破,怨灵王终将归来。”他抬头看向马亦宁:“你听说过‘守咒者’吗?”
马亦宁皱起眉,努力回忆马家秘录里的内容:“爷爷提过一次,说千年前封印怨灵王时,有一批人不同意用勇士的血设下诅咒,被称为‘逆咒者’。后来逆咒者分成两派,一派想彻底打破诅咒,另一派却觉得诅咒是‘平衡灵界的枷锁’,自称‘守咒者’,一直在暗中阻挠破咒。”
“这么说,守咒者就是幕后黑手?”赫纪淮合起日记,“他们想利用怨灵王的残留能量,培养容器,就是为了重新激活诅咒,让马家继续当‘祭品’?”
马亦宁点头,脚步不由得加快:“我们得赶紧回家查秘录,看看有没有关于守咒者的更多记载。如果他们真的在培养容器,说不定不止安安一个孩子有危险。”
两人快步回到302室,刚打开门,就看到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个陌生的信封,没有邮票,也没有署名,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赫纪淮警惕地拿起信封,对着光看了看,里面没有硬物,只有一张折叠的纸。
打开信纸,上面是用黑色墨水写的字,字迹扭曲,像是用左手写的:“想知道守咒者的下落,今晚子时,去后山古寺。”
“是陷阱。”马亦宁立刻说,“古寺是守咒者的老巢,他们肯定在那里设了埋伏。”
赫纪淮却捏着信纸,若有所思:“他们既然敢约我们去古寺,就肯定有恃无恐。但这也是我们找到他们的机会,只要能抓到一个守咒者,就能问出培养容器的计划。”他顿了顿,看向马亦宁,“你敢去吗?”
马亦宁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护灵铃:“有你在,我有什么不敢的?不过这次我们得做好准备,带上秘录和破邪符,再去苏晴那里借几张护身符。”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先给苏晴打了电话,说了信封的事。苏晴听完,让他们立刻过去,不仅给了他们十张护身符,还把丈夫留下的一把青铜匕首交给赫纪淮:“这把匕首能吸收怨灵的能量,对付守咒者应该有用。”
夜幕很快降临,后山古寺比上次来时更显阴森,朱红大门上的漆皮又掉了不少,门口的石狮子眼睛里,不知被谁涂了黑色的颜料,在月光下透着诡异的光。
“小心点。”赫纪淮握紧青铜匕首,护灵铃挂在马亦宁的手腕上,发出微弱的金光,照亮两人身前的路。
推开寺门,正殿里没有烛火,只有月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正中央的佛像已经倒塌,碎成了好几块,佛像的底座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正是苏晴丈夫日记里画的,守咒者的符号。
“他们在这里。”马亦宁压低声音,指了指佛像后面。那里隐约有黑影在晃动,还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两人轻手轻脚地绕到佛像后面,看到三个穿黑袍的人正围着一个石桌,石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着淡黑色的液体,像是怨灵的能量凝结而成。
“容器已经找到了三个,只要再找到两个,就能启动‘唤咒阵’,重新激活马家的诅咒。”一个黑袍人说,声音沙哑,像是刻意变了声。
“那个赫纪淮和马亦宁坏了我们的好事,今晚一定要把他们留下来,让他们成为第一个容器。”另一个黑袍人说,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泛着淡淡的黑气。
赫纪淮和马亦宁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赫纪淮举起青铜匕首,朝着离他最近的黑袍人刺去;马亦宁则举起护灵铃,金光爆发,照亮了整个正殿,黑袍人被金光刺痛,纷纷后退。
“是你们!”一个黑袍人认出了他们,声音里满是惊讶,“你们居然真的敢来!”
“我们不仅敢来,还要拆穿你们的阴谋!”马亦宁大喊,将一张破邪符扔向石桌。符纸在空中炸开,金色的光芒击中透明瓶子,瓶子瞬间碎裂,里面的黑色液体洒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腐蚀地面。
黑袍人见状,立刻发起攻击。一个黑袍人举起黑色匕首,朝着马亦宁刺来;另一个黑袍人则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扔向赫纪淮。赫纪淮用青铜匕首挡住黑色匕首,同时将一张护身符贴在身上,黑色符纸碰到护身符,瞬间化为黑烟。
马亦宁则利用护灵铃的金光,不断发起攻击。金光击中黑袍人,黑袍人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上的黑袍开始燃烧,露出里面的衣服——那是一件灰色的长袍,和灵界守门人穿的长袍一模一样!
“你们是……”马亦宁愣住了,他想起灵界里守门人对他们的帮助,怎么也不敢相信,守咒者会和守门人有关。
就在这时,一个黑袍人突然扯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灵界的守门人!
“没想到吧?”守门人冷笑,“我就是守咒者的首领。千年来,我们一直在守护诅咒,就是为了让灵界和人类世界保持平衡。你们打破了诅咒,破坏了平衡,必须付出代价!”
赫纪淮和马亦宁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帮助他们的守门人,竟然是幕后黑手。
“为什么?”马亦宁的声音发颤,“你明明可以和我们一起打破诅咒,让灵界和人类世界和平相处,为什么要这么做?”
“和平相处?”守门人狂笑起来,“灵界的怨灵怎么可能和人类和平相处?只有诅咒,才能让它们乖乖待在灵界。你们太天真了,以为打破诅咒就能解决一切,其实你们是在给两个世界带来灾难!”
他说着,突然举起黑色匕首,朝着马亦宁刺来。赫纪淮眼疾手快,立刻挡在马亦宁身前,用青铜匕首挡住黑色匕首。青铜匕首吸收了黑色匕首上的能量,发出耀眼的金光,守门人被金光击中,后退了几步,嘴角流出鲜血。
“我们不会让你得逞的。”赫纪淮的声音坚定,“就算没有诅咒,我们也能找到让两个世界和平相处的方法。”
守门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用力捏碎。符纸碎掉的瞬间,正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里面传来怨灵的嘶吼声——是灵界的通道!
“既然你们不肯妥协,那就一起留在灵界吧!”守门人大喊,朝着漩涡跑去,“怨灵王虽然被消灭了,但我还有很多怨灵,它们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赫纪淮和马亦宁对视一眼,立刻追了上去。他们知道,一旦让守门人跑回灵界,再想找到他就难了,而且他还会继续培养容器,给两个世界带来更大的灾难。
两人跟着守门人跳进漩涡,身体再次被一股力量拉扯着,耳边是怨灵的嘶吼声。但这次,他们没有害怕,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漩涡的另一端,是灵界的怨灵森林。守门人已经跑得很远了,他的身后,跟着一群黑色的怨灵,正朝着他们追来。
“我们走!”赫纪淮握紧马亦宁的手,“这次,我们一定要彻底解决守咒者,保护好两个世界!”
马亦宁点头,握紧了手腕上的护灵铃。两人并肩朝着守门人跑的方向追去,阳光透过怨灵森林的树叶,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一场新的战斗,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