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第一个周末,赫纪淮在整理书房时,翻出了那个从灵界带回来的木盒。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秘录后半卷的封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指尖刚碰到书页,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马亦宁端着两杯热可可走了进来,杯壁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巧克力酱。
“又在看这个?”马亦宁把热可可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夹在书页里的老照片上。照片里的爷爷还很年轻,牵着的小男孩攥着戒指的手指微微弯曲,和他小时候攥着玩具车的模样几乎重叠。
赫纪淮拿起照片,对着光仔细看了看:“你有没有觉得,爷爷身边这个小男孩,有点像我小时候的照片?”他转身从书柜最底层翻出一个相册,翻开第一页,里面是他五岁时在公园拍的照片,穿着蓝色背带裤,手里拿着一个变形金刚,眉眼间的弧度竟和老照片里的男孩有几分相似。
马亦宁凑过来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真的有点像!难道我们的爷爷早就认识?”
两人重新翻开秘录,在最后几页找到了一行小字:“丙午年秋,与赫氏友人共游古寺,其子与吾孙同日生,赠戒为记。”赫纪淮的心猛地一跳——丙午年正是他父亲出生的年份,赫氏友人,指的或许就是他的爷爷。
“原来我们的缘分,从爷爷那辈就开始了。”马亦宁捧着热可可,眼睛里满是笑意,“难怪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
赫纪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刚想说话,客厅里的护灵铃突然响了起来。不同于之前的轻响,这次的铃声急促而清脆,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到客厅,只见护灵铃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泛着淡淡的蓝光,铃身的纹路里渗出细小的光点,在空中组成了一行字:“怨灵森林异动,速来。”
“异动?”马亦宁皱起眉头,“我们上次去的时候,森林里的怨灵都已经消散了,怎么会突然异动?”
赫纪淮握紧护灵铃,想起守门人说过的话——“若灵界有危机,护灵铃会发出警示”。他看向马亦宁:“我们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及时处理。”
马亦宁点头,两人对着护灵铃默念三遍“归处”,白光再次笼罩客厅。等光芒散去,他们已经站在了怨灵森林的入口。不同于之前的阴森,此刻的森林里长满了绿色的小草,黑色的树叶间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只是远处的树木依旧保持着扭曲的模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这边走。”赫纪淮拿出地图,按照护灵铃指引的方向前进。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突然传来熟悉的嘶吼声——是怨灵的声音,但比之前遇到的怨灵要虚弱得多。
他们快步跑过去,只见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几只透明的怨灵正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身影穿着白色的裙子,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吓得浑身发抖。
“住手!”马亦宁大喝一声,护灵铃在他手中发出金光,怨灵们像是被烫伤一样,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小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你们是谁?这里好可怕,我找不到妈妈了。”
赫纪淮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我们是来帮你的,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我叫安安。”小女孩小声说,“我跟妈妈来这里爬山,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洞里,再醒来就到这里了。妈妈说,只要找到会发光的树,就能回家了。”
马亦宁和赫纪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灵界的入口只有通过特定的方式才能开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怎么会误闯进来?
就在这时,护灵铃再次响了起来,蓝光在空中组成新的文字:“安安乃‘灵童’,能感知灵界的能量波动,此次异动是因她身上的能量引来了残留的怨灵。若想送她回家,需找到森林深处的‘归界树’。”
赫纪淮站起身,拉起安安的手:“我们带你去找归界树,帮你回家。”
安安点点头,紧紧攥着赫纪淮的手,又指了指马亦宁手里的护灵铃:“哥哥,你的铃铛好漂亮,和妈妈给我的项链一样,都会发光。”
马亦宁低头看了看护灵铃,又看了看安安脖子上的项链——那是一个小小的银色十字架,表面泛着和护灵铃相似的蓝光。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或许安安的妈妈,也和灵界有着某种联系。
三人朝着森林深处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赫纪淮和马亦宁走在前面,安安跟在中间,怀里抱着布娃娃,小声哼着妈妈教她的儿歌。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身后的古树上,一双红色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们,黑色的雾气在树影里慢慢凝聚——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