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璃的话音刚落,陆岑安的身体便猛地一僵。他站在殿门口,玄色龙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震惊、狂喜与不敢置信。
“阿姊……真的是你?”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幻梦,硬生生顿住了脚步,声音里的颤抖几乎要溢出来,“我不是在做梦?”
黎璃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知道,这三年来,他一定过得不好。可她也清楚地记得,自己这次回来的目的——修正世界线,救宋林渊。
“是我。”黎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我回来了。”
陆岑安再也忍不住,大步朝她奔来,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哽咽:“阿姊,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每天都在等你,等你回来……”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是属于大殷朝,属于陆岑安的味道。黎璃的身体瞬间僵住,她想推开他,却又在触碰到他颤抖的肩膀时,动了动手指,终究还是没有推开。
“我知道。”黎璃的声音很轻,“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陆岑安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道歉,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抱了她很久,久到黎璃几乎要喘不过气,才缓缓松开手,却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阿姊,你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对不对?”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我已经是大殷的皇帝了,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没有人再敢对你不敬,没有人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黎璃看着他眼底的执念,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陆岑安的执念,就是她。而系统所说的“世界线偏差”,恐怕也与他这份过深的执念有关。
“陆岑安,我这次回来,是有事情要做。”黎璃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腕,避开了他的目光,“我需要知道,这三年来,你为了找我,做了些什么。”
陆岑安的眼神暗了暗,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疏离。但他还是顺着她的话,低声说道:“我派人走遍了大殷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派人去了邻国,可都没有你的消息。我以为……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后来,我登基为帝,便下了一道圣旨,全国寻找你的踪迹。只要有人能提供你的消息,赏黄金万两;若是能找到你,封官加爵。”
黎璃的心沉了下去。她能想象到,为了寻找她,陆岑安一定动用了无数的人力物力,甚至可能因此影响了朝政。而这,或许就是世界线偏差的根源——他为了一个已经“消失”的人,打乱了本该正常运转的朝局。
“除了这些,你还做了什么?”黎璃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有没有因为寻找我,而耽误了国家大事?有没有因为我的‘消失’,而迁怒于其他人?”
陆岑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看她。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我……我确实因为你的事情,忽略了一些朝政。但我没有迁怒于任何人,阿姊,你相信我。”
黎璃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知道,陆岑安没有说实话。但她也没有再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关于我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和几个身边人知道,他们都是我找来找阿姊你的。”陆岑安立刻回答,“我怕消息传出去,会有人对你不利。阿姊,你放心,在这皇宫里,我会保护好你的。”
黎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世界线偏差的具体情况,找到修正的方法。而要做到这一点,她必须留在陆岑安身边,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了解这三年来朝局的变化。
“阿姊,你一路回来,肯定累了。”陆岑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道,“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寝殿,你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黎璃没有拒绝。她确实累了,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心理上的沉重。她跟着陆岑安走进章和殿,看着熟悉的宫殿,心里百感交集。这里曾经是她和陆岑安共同生活过的地方,如今再次踏入,却物是人非。
寝殿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暖炉里燃着上好的银骨炭,整个房间温暖如春。陆岑安亲自为她铺好床褥,又叮嘱宫女为她准备热水洗漱,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寝殿。
黎璃躺在柔软的床上,却毫无睡意。她脑海里不断回响着系统的话,想着宋林渊苍白的脸,想着陆岑安眼底的执念。她知道,这一次的任务,绝不会轻松。
就在这时,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与关键人物陆岑安接触,触发世界线偏差信息碎片1/3。信息碎片内容:三年前,陆岑安为寻找宿主,暂停了西北边境的粮草供应,导致边境将士伤亡惨重,引发西北局势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