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CBD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浸在橘粉色的晚霞里，黎璃刚按下电梯下行键，手机就震了震。是宋林渊发来的微信，配着张顶楼旋转餐厅的夜景图，文字带着点刻意的轻松：“黎总监，楼下停着辆‘专属座驾’，可否赏光赴约？”
黎璃弯了弯唇角，指尖敲出“收到”二字，指尖还残留着敲键盘的微麻——今天刚敲定公司年度最大的合作案，紧绷了一周的神经终于松了些。走出大厦，就见宋林渊靠在那辆银灰色的轿车旁，穿件米白色针织衫，晚风掀动他额前的碎发，眼底的笑意比晚霞还暖。
“黎总辛苦了。”他自然地接过她的公文包，拉开副驾车门，“今天换个吃法，带你去‘云端’放松下。”
黎璃坐进车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是她去年生日给宋林渊买的车载香氛，没想到他用到现在。“怎么突然选顶楼餐厅？”她侧头看他，“平时不总说‘花钱看风景不如在家吃碗面’？”
宋林渊发动车子，方向盘在他掌心转了个流畅的弧度：“今天不一样。”他卖了个关子，只递过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先润润喉，你下午在会上肯定没少说话。”
黎璃捧着杯子，暖意从掌心漫到心口。她和宋林渊太熟了，熟到他能精准记住她每个小习惯——开会时会不自觉提高音量，结束后总觉得喉咙发紧；加班到深夜会想吃巷口那家老面店的番茄鸡蛋面，连汤都要喝干净。
二十分钟后，电梯停在八十八层。旋转餐厅里流淌着轻柔的钢琴曲，落地窗外是铺展开的城市灯火，像撒了一地碎钻。宋林渊早订好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一小束白色洋桔梗——是黎璃最爱的花，不张扬，却有淡淡的清香。
“菜单我先看过了，点了你爱吃的香煎鳕鱼和松露意面。”宋林渊把菜单推到她面前，“再看看有没有想加的？”
黎璃扫了眼，笑着摇头：“你点的都是我想吃的，比我自己还懂我。”
侍应生端来餐前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出细小的漩涡。黎璃抿了一口，酒精度不高，带着点果香，刚放下杯子，就见宋林渊忽然坐直了身体，指尖在桌下悄悄攥了攥。
“还记得七年前吗？”他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那时候我们刚毕业，租的出租屋在老城区，没有电梯，每次加班回去都要爬七层楼。”
黎璃愣了愣，随即笑起来：“怎么突然提这个？我记得有次下大雨，你背着发烧的我爬楼，到三楼就喘得说不出话，还嘴硬说‘你太轻了，跟背个书包似的’。”
“还有次发工资，我们凑钱买了个小蛋糕，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坐着吃，你说‘以后要赚很多钱，带你去吃最好的餐厅’。”宋林渊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沉甸甸的温度，“现在，我们的公司上市了，有了自己的房子，我终于能兑现当年的承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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