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前的厨房还飘着草莓奶油的甜香。周诗雨刚把最后一块蛋糕摆进瓷盘,转身要拿叉子的瞬间,手腕突然被攥住。王奕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搁在周诗雨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粥粥做的蛋糕,第一口该给我尝。”
没等周诗雨反驳,眼前的草莓尖就被人叼了去。王奕含着蛋糕笑,舌尖故意舔过周诗雨举着叉子的指尖,奶油蹭在她鼻尖上:“嗯,比上次的甜。”
周诗雨又气又笑,抬手就往王奕颈间拧了把后,却被攥住手腕按在橱柜上亲。蛋糕的甜混着王奕唇齿的温度,缠得她差点忘了要生气——直到王奕把整块蛋糕都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下次还抢”,王奕才把人推出了厨房。
“砰”的一声关上门,周诗雨摸着鼻尖的奶油瞪眼睛,却没忍住对着空盘子笑了。门外传来王奕轻悄悄的敲门声:“粥粥,我错啦……”
王奕蹲在门外时,蜡笔小新睡衣的领口被夜风吹得翻卷,露出颈间一点泛红的印记——那是半小时前周诗雨气呼呼拧出来的。王奕指尖无意识抠着睡衣上的卡通图案,指节冻得发僵,却还是固执地把耳朵贴向门板,生怕漏听了屋里半点动静。
“粥粥……至少给床被子……”尾音带着点刻意压下去的委屈,敲门板的手指蜷了蜷,像只怕被赶走的小狗。
门“吱呀”开了道缝,王奕眼睛刚亮起来,就被自己的皮鞋砸中膝盖,疼得“嘶”了声,却没敢躲。门板重重合上的闷响里,王奕听见周诗雨在门后隐约的嘟囔:“冻你才好!”
猫眼那头,王奕慢吞吞捡起皮鞋,抱着膝盖蹲回原地。睡衣上的蜡笔小新笑得没心没肺,衬得王奕垂着的眼尾格外可怜,连平日里总扬着的眉峰都耷拉下来。“唉……”,王奕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在布料里,“早知道不抢粥粥的最后一块草莓蛋糕了……”
周诗雨对着猫眼咬唇,眼前总晃过刚才的画面:自己举着叉子要尝蛋糕,王奕突然凑过来叼走那块草莓,还故意把奶油蹭在她鼻尖,笑得像偷腥的猫。可此刻看她缩成一团的样子,那点气突然就卡在喉咙里,化成指尖无意识摩挲门板的动作。
时间滴答淌过,门外的人始终没挪窝。“粥粥,你真不打算开门吗?”声音比刚才哑了点,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我把藏起来的巧克力都给你好不好?”
又等了会儿,王奕扶着墙站起来,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声。王奕敲门板的力道轻了些,声音抖得更明显:“粥粥,外面风往骨头里钻……我真的要冻死了……”
周诗雨猛地拉开门,正撞见王奕冻得发红的鼻尖,还有那双亮起来的眼睛。没等周诗雨说话,人已经被拽进怀里,王奕把脸埋进周诗雨颈窝,呼吸带着凉意,却烫得她皮肤发麻:“我就知道夫人心疼我~”
周诗雨象征性推了两下,手却被攥得更紧。王奕蹭着周诗雨的发顶撒娇,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还是粥粥最好了……外面好冷啊……”
“知道冷还敢惹我?”周诗雨的话刚出口就软了调,抬手揉了揉她冻得发凉的耳朵,“进来吧,笨蛋。”
王奕眼睛更亮了,拽着她往屋里走时,蜡笔小新睡衣的下摆扫过地板,带起一串轻快的风。
周诗雨被抱得发紧,鼻尖蹭到王奕睡衣上的蜡笔小新图案,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圆滚滚的卡通脸蛋:“知道冷还穿这么少蹲门口?”
王奕在周诗雨颈窝里摇摇头,热气全呼在锁骨上,声音黏糊糊的:“等粥粥气消了再开门。”说着突然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周诗雨发顶轻轻蹭,“下次不惹你了,真的。”
周诗雨被现在蹭得肩膀发颤,刚要说话,就被王奕突然抬起的脸堵住了嘴。不是很重的吻,带着点门外寒气的凉,却又烫得惊人。王奕的睫毛扫过周诗雨脸颊,软得像羽毛,吻得却很认真,从唇角到舌尖,一点点把那点残留的气闷都舔舐干净。
“唔……”周诗雨推了推王奕,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刚进来就胡闹。”
王奕却没撒手,反而低头又啄了啄她的嘴角,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粥粥亲我一下,就当原谅我了好不好?”
周诗雨被王奕看得心软,踮起脚尖在她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刚要退开,就被王奕按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窗外的风还在呼呼吹,屋里却暖得很,王奕的手钻进她睡衣下摆,带着点凉意的指尖贴着她后腰的皮肤,引得周诗雨轻轻颤了颤,却被抱得更紧。
“还冷吗?”周诗雨喘着气问,指尖揪着王奕睡衣的领口。
王奕把头埋回周诗雨颈间,闷闷地笑:“不冷了,粥粥比被子暖和。”
周诗雨拉着王奕向卧室里走:“别在门口快进来,冷”
王奕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着跟在后面。刚到床边,就被周诗雨按着肩膀推倒在床上,周诗雨撑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王奕,眼神亮晶晶的:“那……罚你今晚给我暖脚。”
王奕立刻掀开被子拍了拍床单,笑得像只偷到糖的小狗:“遵命,周诗雨大人。”
等周诗雨钻进被窝,脚刚碰到王奕小腿,就被王奕一把攥住揣进怀里。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王奕掌心的温度,还有那点抑制不住的轻颤——哪是冻的,分明是得逞的雀跃。
“又装可怜。”周诗雨戳了戳王奕的脸颊。
王奕却凑过来,在周诗雨眼皮上亲了亲,声音软得像棉花:“那粥粥也吃这套,不是吗?”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刚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王奕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吻又落了下来,带着点刚偷尝的草莓糖味,甜得人心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