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切进办公室,周诗雨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季度报表,视线却不受控地飘向门口。王奕已经出去十分钟了——说是帮新来的实习生林末找档案柜的钥匙。
“周总,这是您要的补充协议。”秘书轻手轻脚地放下文件,瞥见周诗雨指尖在鼠标上悬了半天,屏幕却停留在同一页,忍不住多嘴,“王助理好像在帮林末整理入职资料呢,那小姑娘嘴甜,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
周诗雨“嗯”了一声,指尖猛地按在空格键上,报表瞬间滚出去十几页。扯了扯领带,喉间发紧——早上王奕替她系这条领带时,指尖擦过她颈侧的温度好像还在,怎么转头就成了别人的“姐姐”?
又过了五分钟,门口终于传来脚步声。王奕推着档案车进来,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小臂上沾了点灰尘,嘴角却带着笑:“周总,找到了您要的2023年项目档案。对了,林末说想请我们晚上吃饭,感谢上午帮她……”
“不必了。”周诗雨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我的助理,没空陪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王奕愣了愣,推车的手顿在原地。这才发现周诗雨的不对劲——眉头拧着,下颌线绷得死紧,连放在桌沿的手都攥成了拳。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刚想伸手探探周诗雨的额头,就被对方猛地挥开。
“周总?”
“王奕,”周诗雨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射向她胸前,“这是什么?”
王奕低头,才发现自己白衬衫第二颗纽扣上,别着个小小的草莓挂件——是刚才林末塞给她的,说“姐姐帮了我大忙,这个送您当谢礼”。她刚想解释,周诗雨已经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捏起那个草莓挂件,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塑料捏碎。
“实习生的谢礼,需要贴身戴着?”周诗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是说,你很喜欢被人叫‘姐姐’?”
“不是的周总,我……”
“出去。”周诗雨突然松开手,草莓挂件掉在地毯上发出轻响,“把你的‘谢礼’处理掉,再回来汇报工作。”
王奕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忽然漾开一阵柔软的笑意。原来一向冷静自持的周总,吃起醋来是这副模样。她没捡地上的挂件,反而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环住周诗雨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周总,您要是不高兴,我现在就去跟林末说清楚。”
周诗雨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推开她。“说什么?”
“说我心里只有一个周诗雨,”王奕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温热的气息,“她是我的老板,是我的爱人,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叫‘姐姐’的人。”
指尖被周诗雨反手攥住,力道不轻,却带着明显的松动。王奕低头,看见周诗雨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
“那……晚上的会议资料?”王奕故意逗她。
“让秘书整理。”周诗雨转身,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现在,给我解释清楚那个草莓挂件的事。”
王奕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只给周总一个人解释——解释到您消气为止。”
夕阳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门外的秘书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低低的笑声,悄悄退了出去——看来今晚的加班,是不用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