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五月，初三的氛围渐渐紧张起来，模拟考一场接一场，班里的人都在埋头刷题，连平时最爱闹的赵阳，也很少拉着余以笙去打球了。但即便是这样，余以笙身上的光也没暗下来——他还是会在课间帮同学讲题，还是会在放学路上跟林舟、陈宇聊几句轻松的话题，还是会在周末抽出时间，去找郭文韬。
只是现在找郭文韬，不再是单纯地讨论竞赛题，更多的是一起聊中考的目标——两人都想考那所重点高中，余以笙在附中，占了点“近水楼台”的优势，郭文韬的学校虽然竞争更激烈，但他的成绩一直很稳。
有一次，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里都拿着中考复习资料，余以笙翻着数学复习题，突然叹了口气：“文韬，你说咱们要是都能考上那所高中，是不是就能一起上课，一起刷题，不用再坐四十分钟公交找对方了？”
郭文韬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点温柔的笑意：“会的，只要咱们好好努力，肯定能考上。”
“嗯！”余以笙用力点头，又想起什么，笑着说，“到时候咱们还可以一起参加学校的竞赛班，一起打球，我还可以唱给你听——我最近又练了一首歌，虽然还是有点跑调，但比上次好多了。”
郭文韬忍不住笑了：“好，到时候我听你唱。”
那段时间，余以笙的成绩一直很稳定，每次模拟考都排在年级前二十，数学更是经常考满分。班主任找他谈过一次话，说“以你的成绩，考上重点高中没问题，再稳一点，说不定还能进实验班”。余以笙把这话写信告诉了郭文韬，郭文韬在回信里说“恭喜你，继续加油，我也会努力，咱们一起进实验班”。
六月初，离中考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学校办了一场“毕业班会”，算是给初三的学生放松一下。班会上，班长提议让大家说说自己的中考目标，轮到余以笙的时候，他站起来，笑着说：“我的目标是考上重点高中，跟我一个朋友一起，一起上课，一起刷题，一起实现咱们之前的约定。”
班里的人都好奇地问“那个朋友是谁啊？是不是咱们学校的？”，余以笙笑着说“不是，是我之前数学竞赛认识的，等咱们考上重点高中，你们就认识了”。
班会最后，有人提议让余以笙再唱一首歌，说“上次元旦的歌太好听了，再唱一首吧”，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唱歌难听，就是想逗逗他，也想让班会更热闹一点。余以笙也不推辞，拿起话筒，选了首《同桌的你》，虽然还是有点跑调，但比上次元旦的时候，确实好了不少。他唱的时候，林舟、赵阳他们还跟着一起唱，班里的人都拍着手打节拍，歌声不算好听，却格外温暖。
唱完歌，余以笙把话筒递给班长，走到林舟身边坐下，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余以笙，唱歌进步挺大，看来没少练。”
“那可不，我最近每天都练十分钟，就是为了今天唱给你们听。”余以笙笑着说，“等中考结束，咱们几个一起去旅游吧，就去海边，看看大海。”
“好啊！”赵阳立刻凑过来，“我早就想去海边了，到时候咱们一起游泳，一起捡贝壳。”
陈宇也点头：“我还可以给你们拍照片，留作纪念。”
几个人凑在一起，聊着中考后的计划，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中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余以笙又去找了郭文韬。这次两人没带复习资料，只是坐在长椅上，聊着天。余以笙说“我最近练了《同桌的你》，唱给你听吧”，没等郭文韬回答，就轻轻唱了起来。还是有点跑调，但很认真，风吹过，把他的歌声吹得轻轻的，郭文韬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眼底的光，比天上的云还软。
唱完之后，余以笙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是有点跑调吧？”
“比上次好很多。”郭文韬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余以笙，“这是我整理的数学易错点，你中考的时候看看，应该有用。”
余以笙接过笔记本，心里暖暖的，也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徽章，递给郭文韬——徽章是附中的校徽，上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笙”字。
“这是我特意让老师帮我刻的，你拿着，就当是咱们的约定，等考上重点高中，我再给你换一个高中的校徽。”
郭文韬接过徽章，放在手心，轻轻点头：“好，约定好了。”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余以笙站起来，挥了挥手：“文韬，中考加油！咱们高中见！”
“你也加油，高中见。”郭文韬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路口，才转身离开。
中考那天，，胸前别着郭文韬送他的钢笔——那是上次郭文韬听说他考试总爱用中性笔，特意挑的，说“钢笔写作文，字迹更稳”。出门前，林舟还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声音里满是紧张：“余以笙，你可别迟到！我在考场门口等你，给你带了巧克力，补充体力！”
挂了电话，余以笙笑着把钢笔攥了攥，又把郭文韬给的数学易错点笔记本最后翻了一遍——上面郭文韬用蓝笔标了“压轴题别慌，先做简单的”，红笔补了“计算别粗心，多验算一遍”，字如其人，工整又沉稳。他把笔记本放进书包，背上包就往考场赶，路过小区门口的早餐铺，老板还笑着喊：“小余，中考加油啊！考好了阿姨给你煮鸡蛋！”
到考场的时候，林舟、赵阳和陈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赵阳手里拎着一袋子矿泉水，见他过来，立刻把水塞给他：“赶紧喝口，别紧张！咱们之前模拟考都那么稳，中考肯定没问题！”陈宇也递过来一张便签：“我把作文可能用到的素材写上面了，你要是想不起来，就看看。”
余以笙接过水和便签，心里暖得发烫，跟他们几个击了击掌：“放心，咱们一起加油，都考去重点高中！”
进考场前，他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郭文韬发了条短信——之前两人怕打电话耽误复习，就约好重要日子用短信报平安。短信内容很简单：“文韬，中考加油！我带着你的钢笔和易错点，咱们高中见！”
没过两分钟，郭文韬就回了短信，只有一句话，却让他瞬间定了心：“我也在考场门口了，等你考完，一起吃晚饭。”
第一场考语文，拿到试卷的时候，余以笙深吸了口气，摸出郭文韬的钢笔，笔尖落在答题卡上，稳稳的。作文题是“那一刻，我看见了光”，他盯着题目看了几秒，脑海里突然闪过好多画面——运动会冲过终点时全班的欢呼，给同学讲题时对方恍然大悟的笑脸，周末找郭文韬时，两人坐在长椅上讨论竞赛题的夕阳，还有元旦唱歌跑调时，大家笑着喊“加油”的模样。
他握着笔，慢慢写起来，字迹比平时更认真，把那些藏在初三里的光，一点点落在纸上。交卷的时候，他摸了摸胸前的钢笔，心里很踏实。
接下来的数学、英语、物理，余以笙都按着郭文韬说的，先做简单题，压轴题实在没思路就先跳过，最后回头再啃。考数学的时候，最后一道附加题跟他之前和郭文韬讨论过的题型很像，他顺着思路往下写，居然没卡壳，写完还特意验算一遍，确认没错才放下笔。
最后一场考英语，听力的时候，余以笙特意放慢了呼吸，听得格外认真——之前练演讲的时候，郭文韬总跟他说“听的时候别慌，抓关键词”，没想到真派上用场。笔试部分也很顺利，写完还剩十分钟，他把作文又读了一遍，改了两个小错，才等着交卷。
铃声响的时候，余以笙把答题卡和试卷整理好，递给监考老师，走出考场的那一刻，阳光刚好落在他脸上，他忍不住笑了——初三这一年，像一场跑了很久的接力赛，他终于冲过了终点，还带着满程的光。
考场门口，林舟、赵阳和陈宇已经在等他了，见他出来，立刻围过来：“怎么样怎么样？难不难？”
“不难！好多题咱们之前都练过！”余以笙笑着说，掏出手机，给郭文韬发了条短信：“我考完啦！你在哪？”
短信刚发出去，就看见不远处有人朝他挥手，是郭文韬，穿着他学校的校服，手里还拿着两瓶冰可乐。
余以笙跟林舟他们说了声“我去见个朋友，晚上咱们再聚”，就跑了过去，接过可乐，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所有的紧张都散了。
“考得怎么样？”郭文韬问。
“挺好的！最后一道数学附加题，跟咱们之前讨论过的很像！”余以笙兴奋地说，又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刻着“笙”字的附中校徽，“你还记得这个吗？等咱们考上重点高中，我就给你换个高中的！”
郭文韬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钥匙扣，是重点高中的校门模型，递给余以笙：“提前给你，就当是预支的约定。”
余以笙接过钥匙扣，攥在手心，抬头看着郭文韬，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文韬，咱们肯定能考上的！到时候，我再唱《同桌的你》给你听，这次肯定不跑调！”
郭文韬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温柔：“好，我等着。”
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末的热，也带着未完的约定。余以笙看着身边的郭文韬，又想起初三这一年里认识的林舟、赵阳、陈宇，还有班里所有的同学——他本来是转学过来的“新人”，却因为这份鲜活和温暖，活成了别人眼里的小太阳，还收获了满程的朋友和约定。
远处，林舟他们还在朝他挥手，喊着“余以笙，晚上一起去吃火锅啊！”，余以笙朝他们挥了挥手，又转头看向郭文韬，笑着说：“咱们先去吃晚饭，然后我再跟他们聚，好不好？”
“好。”郭文韬点头，两人并肩往前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初三这一年里那些细水长流的时光，藏着光，也藏着往后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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