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张大叔与黑影押回厢房看管,风伯特意布下三重缚风咒——绳网外缠绕着泛着青光的风丝,门窗缝隙被气流封死,连蚊虫都无法进出。阿禾守在门口,引风绳绕着手腕转了两圈:“真要留着他们?万一逆风堂的人来救怎么办?”
陆屿将落风岭机关图铺在供桌上,指尖点在标着“镇邪塔”的红点处:“张大叔还有用,他知道逆风堂在合风口的暗线;至于那黑影,是断风崖漏网之鱼,或许能问出镇邪塔封印的具体情况。”苏晚凑近细看,图上用朱砂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有些与风图上的古纹隐隐对应。
“这些符号是‘蚀风引’,”风伯拄着竹杖上前,竹杖顶端的玉珠轻触图纸,“每处标注都埋着蚀风石,一旦触发,会形成能腐蚀法器的黑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渐浓的夜色,“更麻烦的是,镇邪塔的封印若破,合风口的风脉会被邪气污染,到时候整个山谷都会变成逆风堂的巢穴。”
苏晚突然想起暗室中黑衣人颈部的黑血,从怀中取出一片风干的醒神草:“之前在黑衣人身上闻到过两种气息,除了蚀风石,还有一种类似腐叶的腥气,会不会和镇邪塔有关?”话音刚落,供桌上的风图突然剧烈抖动,“风神庙”的标注处浮现出细碎的裂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
“是风脉在预警!”陆屿立刻握住血玉令牌,令牌上的风纹灼热发烫,“镇邪塔那边的邪气已经渗透到风脉里了。”四人来不及多议,提着油灯直奔庙后山崖——那里是俯瞰镇邪塔的最佳位置。夜色中,原本通体青灰的镇邪塔竟泛着淡淡的黑气,塔顶的风铃早已停止作响,塔身的封印符纹多处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石痕。
阿禾倒吸一口凉气,引风绳不自觉绷紧:“才过了一个时辰,怎么会恶化得这么快?”风伯眉头紧锁,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铃按在崖边:“这是测风铃,能感知邪气浓度。”铜铃刚落地,便发出刺耳的颤音,铃舌上迅速凝出黑色的霜花。
“必须提前动身去落风岭。”苏晚将风图叠好塞进怀中,“张大叔说明天给黑衣人送地图,我们可以顺着这条线,找到逆风堂在落风岭的据点。”陆屿点头,转身往回走:“先去审那黑影,他一定知道封印的弱点。”
回到厢房时,却见张大叔瘫坐在墙角,额头渗着冷汗,而被缚在柱上的黑影双目圆睁,颈部竟和之前的黑衣人一样,渗出了黑血。“他……他刚才突然抽搐起来,然后就不动了!”张大叔声音发颤,“逆风堂有规矩,被抓后只要触发藏在齿间的毒囊,就会立刻毒发身亡。”
陆屿上前检查,果然在黑影齿缝中找到一枚黑色的蜡丸,蜡丸已融,残留的粉末散发出与镇邪塔黑气相同的腥气。“线索断了。”阿禾跺脚,“现在只剩下张大叔,可他知道的也有限。”
“未必。”苏晚蹲下身,看向面色惨白的张大叔,“你帮逆风堂传递消息时,有没有见过他们的头目?或者听过‘风脉核心’的具体位置?”张大叔沉默许久,终于抬起头:“我只见过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每次都是他给我指令。至于风脉核心,我听他们提过,好像藏在落风岭的‘风眼洞’里,那里是合风口风脉的源头。”
风伯摸出一枚玉佩递给张大叔:“这是护风佩,能暂时掩盖你身上的邪气。明天你按原计划送地图,我们会乔装成村民跟着,一旦找到逆风堂的据点,就设法通知我们。”张大叔接过玉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一定配合,只求你们能救我的妻儿。”
次日天未亮,合风口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张大叔提着食盒走出风神庙,袖口藏着那张机关图。陆屿与苏晚换上村民的粗布衣衫,远远跟在后面;阿禾隐在风影中,引风绳随时准备接应;风伯则守在镇邪塔附近,监测邪气变化。
走到落风岭入口时,张大叔突然停住脚步,警惕地回头张望。苏晚拉着陆屿躲进旁边的灌木丛,只见三名穿着黑衣的汉子从树后走出,为首一人腰间挂着与之前黑影相同的铜铃。“东西带来了?”汉子沉声问。张大叔点头,将藏在食盒底层的地图递过去。
就在汉子接过地图的瞬间,阿禾突然甩出引风绳,缠住汉子的手腕。陆屿飞身跃起,血玉令牌化作一道青光,将另外两人困在气墙中。苏晚展开风图,引动气流卷走地图,却见汉子突然扯下腰间的铜铃,狠狠砸在地上——铜铃碎裂的瞬间,落风岭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漫天黑气从岭中涌出,直扑镇邪塔的方向。
“不好,他们在引动蚀风石!”陆屿脸色骤变,“风伯那边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