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在脚下剧烈震颤,暗红色黏液顺着石缝不断渗出,踩上去滑腻冰凉。苏晚将风晶攥在掌心,引动气流托住身体,快步向上攀登,身后传来黑虫被风刃碾碎的脆响——陆屿和风伯正合力清理石坛下的邪祟。
刚到三层转角,一道黑影突然从横梁跃下,短刀裹挟着蚀风直刺而来。苏晚侧身避开,风纹匕首顺势划出弧线,刀刃与对方兵器相撞,迸出火星。黑衣人面罩下的双眼泛着诡异红光,显然已被邪气侵蚀心智,招招狠戾,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凝风玉在顶层!”苏晚厉声喝问,匕首抵住对方咽喉,却见黑衣人突然咧嘴狞笑,嘴角溢出黑血——逆心咒已开始发作。他猛地挥刀自斩,短刀擦着苏晚肩头划过,带起一串血珠,随即倒在地上,化作一滩黑色脓水。
刺鼻的腐臭中,苏晚加快脚步冲至顶层。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塔顶风蚀洞的裂口比古籍记载中宽了数倍,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三名逆风堂弟子正围着一尊白玉石台念咒,台上的凝风玉被黑气缠绕,原本莹白的玉身已染上暗纹。
“住手!”苏晚甩出引风绳,绳端缚邪符化作青光,缠住左侧弟子的手腕。对方吃痛转身,短刀劈向绳体,却被符光弹开。另外两名弟子见状,分出一人来拦她,余下一人加快念咒速度,石台开始剧烈震动,凝风玉竟缓缓升起,黑气中隐约浮现出风脉核心的虚影。
危急时刻,陆屿和风伯冲破顶层石门。陆屿血玉令牌直指操控石台的弟子,青光如箭射穿其背心,对方应声倒地;风伯竹杖横扫,杖顶玉珠爆发出的符光将剩余弟子困住,阿禾紧随其后,引风绳缠住弟子脚踝,狠狠砸在石壁上,毒囊破裂的闷响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河主迅速转动定风罗盘,铜盘指针稳定指向风蚀洞:“黑气源头在洞底的邪脉,必须先堵住裂口,否则凝风玉会被彻底污染。”话音刚落,风蚀洞突然喷出一股浓黑的气柱,石台应声碎裂,凝风玉在空中旋转数圈,竟朝着黑气中心飞去。
“不能让它落进邪脉!”苏晚将风晶嵌入掌心,引动全身风纹,气流在掌心凝成风刃,猛地掷向凝风玉。风刃擦过玉身,将缠绕的黑气劈开一道缺口,陆屿趁机跃起,血玉令牌与凝风玉相触,两道青光融合,暂时稳住了玉身的下坠之势。
风伯突然咳了口血,护风佩的光芒黯淡了大半:“我的护风符撑不了多久,阿禾,用你的引风绳织网,河主,你催动定风罗盘引动正气,我来补封印!”阿禾立刻甩出引风绳,绳丝在风蚀洞前织成巨网,河主全力转动罗盘,铜盘发出嗡鸣,地面升起五道风柱,将黑气逼退数尺。
苏晚托着凝风玉,按风图指引将其嵌入风蚀洞旁的凹槽。玉身与石壁纹路相契,迸发出耀眼的白光,黑气瞬间被压制。风伯趁机掏出朱砂符纸,在洞边飞速画制封印符,竹杖重重顿地,符纸化作金光融入石壁,裂口渐渐缩小,黑气终于不再外泄。
当最后一道符纹完成,风伯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陆屿扶他起身,发现其鬓角竟添了几缕白发。阿禾收起引风绳,看着恢复莹白的凝风玉,松了口气:“总算堵住了,这下逆风堂该没办法了吧?”
苏晚抚摸着石壁上的封印符,眉头紧锁:“刚才那几名弟子的咒术,比之前遇到的更诡异,恐怕逆风堂还有后手。”陆屿握紧血玉令牌,目光投向塔外渐亮的天色:“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守住了风脉核心。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主动出击,查清他们的老巢了。”
晨光透过风蚀洞的小缝照进来,落在五人身上,护风佩的微光与凝风玉的白光交织,在布满裂痕的石壁上,映出五道坚定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