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并不是线性的。
“过去真的能被改变?”面对妙善时,况天佑信誓旦旦地说着相信她,但冷静下来后,他却开始迷茫了。
“历史是无法改变的。”张起灵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听到况天佑的问题后,他睁开眼,一抹异色自眼底划过,随后淡淡开口。
“那我们回去的意义是什么?”白费力气?
“过去不可改变,但未来可以。”
“??”
“什么意思?”马小玲收拾东西的动作一停,同样一脸疑惑地看向张起灵。
“时间并非线性的。”
“听不懂,说简单点。”对于张起灵谜一样的话,况天佑直接了当地询问。
←_←张起灵瞄了他一眼,神情有些无语,这人多活的这六十年,一天到晚都在干嘛?
“意思就是,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点,并非在一条线上,而是同时共存。当我们回到过去时,过去就不再是过去,而是可以改变的未来。”
况天佑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一时间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然裂开,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不明白。
张起灵看了看呆愣的况天佑,又看向若有所思的马小玲,没有再多说。
妙善只给他们留了一天的思考时间,等他们回到过去,无论是否改变历史,终究都会有结果。
如果况国华没有变成僵尸,便不会有僵尸警察况天佑的存在,他们所经历的一切记忆都会消失。
如果他们没有改变历史,那么回到现在,他们要面对的就是想要毁灭世界的山本一夫。
马小玲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象,心中思绪万千,从妙善和张起灵一起出现的那一刻,她突然明白,这就是张起灵一直在等的契机,一个回到他的世界的机会。
她想说自己不想去了,但面对况天佑,她却说不出口,活了六十年的僵尸,一直坚持着不吸血,这有多难,马小玲不知道,但她知道捉僵尸是马家的使命和责任。
她应该回去,否则山本一夫会让所有人变成僵尸,可她不想去,因为张起灵会走。
“况天佑,活了这么多年,你应该存了很多钱吧?”马小玲收回目光看向况天佑。
“嗯,很多。”况天佑挠挠头不知道马小玲突然问这个问题干嘛,他的卡不是已经给她了吗?
“那就行。”马小玲从包里掏出况天佑的卡,勾起一抹笑容,既然要帮忙,她当然也要拿自己的报酬啊!
“……”好嘛,一看马小玲动作,况天佑就反应过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回到过去后,他还在不在就不一定了,那些钱给马小玲用了也不浪费,算酬劳。
马小玲扫荡了一条街,成果就是身后跟着的两人身上挂满了手提袋。
张起灵看着步伐轻快地进入下一家店的身影,又看了看手里的购物袋,开始默默的算起自己的存款。
好像不太够……按照马小玲这个消费,他赚外快存的钱,压根不够马小玲后半辈子花费。那他离开后怎么办?罕见的张起灵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等到况天佑的卡终于刷爆后,马小玲才意犹未尽地领着包包走出商铺。
“……”况天佑发现逛街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能让他一个僵尸都觉得累了。
马小玲叫了个送货的专门将东西给她送回家,然后带着两人去了酒吧。
和素素的酒吧不同,这个酒吧灯光缭绕,舞池里全是人在摇摆,刺耳的音乐声混着嘈杂的人声,遮掩了黑暗中的暧昧。
马小玲靠在吧台观赏着舞池里跳动的人群,眼里跃跃欲试,她还真没在酒吧蹦过迪,看起来蛮好玩的。
“美女,一个人?”马小玲的相貌姣好,穿着打扮也性感火辣,一双大长腿引来不不少人窥视。一个长相帅气的男子端着杯酒,脸上挂着微笑来到她面前。
马小玲看向男子,对上他油腻的笑容,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美女,我请你喝一杯?”男子见她不搭理自己,更是来了兴趣,又走近了一些。
张起灵原本低着发呆的头,察觉到有人靠近后猛的抬起,看向男子眼神冰冷。
“不需要。”马小玲皱了皱眉,觉得这人有些烦。
男子对马小玲的拒绝,并未在意,反而得寸进尺又靠近了些,甚至朝马小玲伸出手。“美女,一个人多没意思,我陪你玩会儿啊?”
“滚。”马小玲不明白,怎么总有人听不懂人话呢。
况天佑瞧见有人作死,也是心里感慨,马小玲旁边那么大一座冰山啊!眼瞎啊,看不见!
“啊!!痛痛痛!”男子伸出的手还没碰到马小玲,就被拦住了。
张起灵捏住男子的手腕骨,并未用力,只是轻轻一捏,就让他发出惨叫。
音乐声也在这时停下,周围的人群看着这一幕,并未感到惊讶,反而围观起来。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男子只觉得手臂剧痛,要断了一般,心里不禁害怕起来,但看到抓住自己的人,长得一副小白脸‘弱不禁风’的模样,一股怒火将理智烧掉。(张家族长弱不禁风哈哈哈哈。)
“不知道。”
“噗嗤!”况天佑差点没笑出声,张起灵气人也是很有本事的。
那男子也被这句话堵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手腕的疼痛让他失了智,另一只手竟朝张起灵挥拳。
张起灵松开手,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踹了一脚,就将人踢飞几米。
男子痛的倒地不起,但嘴里却开始不干不净的骂起来,还喊来了帮手,一群高壮的纹身男围在他身边,将他扶起。
“大哥!”
“大哥,没事吧?谁干的?”
“大哥,谁干的?竟敢在我们的地盘撒野!”
男子起身后,恶狠狠地盯着张起灵,表情阴沉“就是他,给我打死他!老子混了这么久从没被人打过,今天不打死这个小白脸!老子就没脸在道上混!给我上!”
“是,大哥!”
话落,一群人就冲了上来,原本看热闹的人群也急忙散开,深怕殃及自己。
冲上来的第一个人,直接倒着飞出去,碰一声撞到桌子才停下,许多人甚至都没看清张起灵是怎么出手的。
“你可别把人打死了。”况天佑担心张起灵不小心把人打死,小声提醒。虽然他不是警察了,但也不想看到死人事件。
张起灵点点头,看向其他人,那群人先是被镇住,但很快又冲了上来,然后来一个倒一个,很快地上躺了一圈半死不活的人。
马小玲是知道张起灵武力值的,见他能解决,便收回了原本打算给人下霉运符的手,又掏出刚买的相机对着张起灵拍了起来。
张起灵不爱拍照,她得趁机多拍点,好留作纪念。
男子见张起灵越打越猛,心里也害怕起来,等张起灵收拾完他小弟看向自己时,男子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张起灵瞟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马小玲,正好对上她举着相机。
咔嚓一声,一张照片定格。马小玲偷拍被抓个正着,她也不慌,对着张起灵俏皮地眨了眨眼。
“走吧,赶紧溜了,不然老板找来就不好了,要赔钱的。”马小玲收起相机,拉着张起灵就出了酒吧。那些混混飞出去砸坏了不少东西呢,卡都刷爆了,她现在可没钱赔啊!
“……”是不是忘了一个人呢?
被遗落的况天佑,看着乱糟糟的酒吧,又看到已经走过来的老板,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今天的马小玲似乎格外的开朗,好像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没有背负着马家的责任,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从酒吧跑出来后,马小玲笑得开怀,清脆欢快的笑声在空中飘散,张起灵似乎也被她感染,嘴角上扬。
笑容明媚的少女牵着少年在街上奔跑,逃离了一切的枷锁。有人看见,拍下了这一幕,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
两人漫无目的的跑着,路过一个公园时,马小玲瞧见了公园的秋千,于是坐了上去。
“张起灵,你会唱歌吗?”随着秋千轻轻的晃荡,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逐渐平息下来。
张起灵坐在旁边的秋千上,听到马小玲的问题,他转头看向她,诚实地摇摇头。“不会。”
“可是我想听你唱歌诶~哎~好可惜……”马小玲有些遗憾。
张起灵沉默,他确实不会唱歌,因为他很少听歌,只听过僧人颂经。
“འདི་སྐད་དུ་བཤད།
如是我闻。
བཅོམ་ལྡན་འདས་དང་པོ་ཏི་པ་ཏྲི་ལ་བསྐྱོད་པའི་ཚུལ་དུ་བཞུགས་ཏེ།
佛在王舍城灵鹫山中。
བཅོམ་ལྡན་འདས་ཀྱི་བཀའ་ལ་བསྐྱོད་པའི་ཚུལ་དུ་བཞུགས་པའི་ཚོགས་དང་།
与大比丘众、菩萨摩诃萨俱。
འཕགས་པ་སྤྱན་རས་གཟིགས་བྱང་ཆུབ་སེམས་དཔའ་ཆེན་པོ་དེ་ལ་ཤེས་རབ་ཀྱི་ཕ་རོལ་ཏུ་ཕྱིན་པ་ལ་བརྩོན་འགྲུས་ཏེ་བརྩོམས་པའི་ཚུལ་དུ་བཞུགས་ཏེ།
尔时,观自在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ཕུང་པོ་ལྔ་པོ་དེ་དག་རང་བཞིན་གྱི་སྟོང་པ་ཉིད་དུ་མཐོང་བར་བྱེད་དོ།
照见五蕴皆空。
ཤཱ་རི་བུ་དེ། གཟུགས་ནི་སྟོང་པ་ཉིད། སྟོང་པ་ཉིད་ནི་གཟུགས་སུ་ཡིན།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གཟུགས་ལས་སྟོང་པ་ཉིད་མི་འདུག །སྟོང་པ་ཉིད་ལས་ཀྱང་གཟུགས་མི་འདུག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ཚོར་བ་དང་། འདུ་ཤེས་དང་། འདུ་བྱེད་དང་། རྣམ་ཤེས་ཀྱང་དེ་བཞིན་ཏོ།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ཤཱ་རི་བུ་དེ། ཆོས་ཐམས་ཅད་སྟོང་པ་ཉིད་ཀྱི་མཚན་ཉིད་དང་། འདུ་བྱས་མ་ཡིན། འགག་པ་མ་ཡིན། དྲི་མ་ཡིན། དྲི་མ་མེད། གོང་བ་མ་ཡིན། ཉམས་པ་མ་ཡིན།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དེ་ལྟར་ཤཱ་རི་བུ་དེ། སྟོང་པ་ཉིད་ལ་གཟུགས་མེད། ཚོར་བ་མེད། འདུ་ཤེས་མེད། འདུ་བྱེད་མེད། རྣམ་ཤེས་མེད།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མིག་མེད། རྣ་བ་མེད། སྣ་མེད། ལྕེ་མེད། ལུས་མེད། ཡིད་མེད།
无眼耳鼻舌身意。
གཟུགས་མེད། སྒྲ་མེད། དྲི་མེད། རོ་མེད། རེག་བྱ་མེད། ཆོས་མེད།
无色声香味触法。
མིག་གི་དབྱེ་བ་མེད་པ་དང་། བར་དུ་ཡིད་ཀྱི་དབྱེ་བ་མེད་པ་དང་། རྣམ་ཤེས་ཀྱི་དབྱེ་བ་མེད་པའི་བར་དུ་སྟོང་།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མི་ཤེས་པ་མེད། མི་ཤེས་པ་ཟད་པ་མེད། བར་དུ་རྒ་ཤི་མེད། རྒ་ཤི་ཟད་པ་མེད།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སྡུག་བསྔལ་དང་། ཀུན་འབྱུང་དང་། འགོག་པ་དང་། ལམ་མེད།
无苦集灭道。
ཤེས་པ་མེད། ཐོབ་པ་མེད། ཐོབ་པ་མ་ཡིན།
无智亦无得。
ཐོབ་པ་མ་ཡིན་པའི་ཕྱིར། བྱང་ཆུབ་སེམས་དཔའ་ཆེན་པོ་དེ་ཤེས་རབ་ཀྱི་ཕ་རོལ་ཏུ་ཕྱིན་པ་ལ་བརྩོན་འགྲུས་ཏེ་བརྩོམས་པའི་ཚུལ་དུ་བཞུགས་ཏེ། ཡིད་ལ་སྐྱོན་མེད།
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
སྐྱོན་མེད་པའི་ཕྱིར། འཇིགས་པ་མེད། ལོང་བ་དང་། བསླུ་བ་དང་། མི་བདེ་བའི་སེམས་ལས་འདས་ཏེ་མྱ་ངན་ལས་འདས་པར་སྐྱོང་བར་བྱེད་དོ།
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དུས་གསུམ་གྱི་སངས་རྒྱས་ཐམས་ཅད་ཤེས་རབ་ཀྱི་ཕ་རོལ་ཏུ་ཕྱིན་པ་ལ་བརྩོན་འགྲུས་ཏེ་བརྩོམས་པའི་ཚུལ་དུ་བཞུགས་ཏེ། མཐོ་བ་དང་། བསྐྱོད་པ་དང་། མཉམ་པའི་བྱང་ཆུབ་ཏུ་སངས་རྒྱས་ཏོ།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དེ་ལྟར་ཤེས་རབ་ཀྱི་ཕ་རོལ་ཏུ་ཕྱིན་པ་ནི་སྔགས་ཆེན་པོ་དང་། ཤེས་རབ་ཀྱི་སྔགས་དང་། མཐོ་བའི་སྔགས་དང་། མཉམ་པ་མ་ཡིན་པའི་སྔགས་སུ་ཡིན།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
སྡུག་བསྔལ་ཐམས་ཅད་སྐྱོབ་པར་བྱེད་དོ། བདེན་པ་དང་། བསླུ་བ་མ་ཡིན་པའི་ཕྱིར།
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ཤེས་རབ་ཀྱི་ཕ་རོལ་ཏུ་ཕྱིན་པའི་སྔགས་བརྗོད་པར་བྱེད་དོ། དེ་བཞིན་ཏོ།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
ག་ཏེ་ག་ཏེ་པ་ར་ག་ཏེ་པ་ར་སཾ་ག་ཏེ་བོ་དྷི་སྭ་ཧཱ།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ཤེས་རབ་ཀྱི་ཕ་རོལ་ཏུ་ཕྱིན་པའི་སྙིང་པོ་རྫོགས་སོ།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圆满结束。”
……
清冷的声音诵念着佛经,带着一丝往日没有的低沉,仿若神明的低语,涌入马小玲的耳中。
马小玲是讨厌和尚念经的,在她听来啰嗦又烦躁,但张起灵的颂念,她却觉得没那么难听。
张起灵不会唱歌,他念诵着自己曾经听过的经文,是他在雪山时,那位喇嘛颂过的。
“张起灵,你很有当和尚的天赋啊……念得…我…好困……”听着经声,马小玲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倒下的最后瞬间,她落入熟悉的怀中,带着一股檀木的冷香,十分好闻。
那是一座雪山,入目所及都是白色,香港基本不下雪,所以马小玲很少见到雪,原来太过于纯白的雪,也会让人感到不适。
马小玲环顾四周眼神迷茫,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她好像忘了很多东西。
一抹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野中,打破了这片纯色,就像一滴墨水滴落在白纸上,异常的显眼。
马小玲自然也看到了那抹影子,很熟悉又很陌生,那个背影像是石头,静静地坐在雪地里,没有挪动分毫。
“是谁呢?”马小玲想走近看看,但奇怪地是明明几步的路程,她走了很久,依旧只能看到那个背影。
雪花片片飘落,逐渐覆盖了那抹影子,直到完全消失,马小玲茫然地看着,她想那个人是冻死了吗?
但是没有,没一会儿,那被雪覆盖的人影动了,他抖落身上的雪花,拿着凿子一下一下的敲击在面前的石头上,那块未经雕琢的石头逐渐在他手下有了形状。
马小玲先是惊讶那人竟然活着,随后就观看起他雕刻来,真是怪人,竟然在雪山上雕刻,不闲冷得慌吗?
轮廓逐渐清晰起来,马小玲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模样,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那是谁?
直到最后一下完成,那人放下手里的工具,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石像,然后缓缓躺下,像婴儿一样将自己蜷缩着靠在石头边上。
雪花落在石像上,一片落在眼角处融化,在石像脸庞上留下痕迹,仿佛石像在哭泣,在替那个失去母亲的人哭泣。
“张起灵?”马小玲看着那个蜷缩的人,轻呢出声,那是她最熟悉的人,记忆逐渐回笼,关于那人的一切开始清晰起来。
一个喇嘛不知何时出现在石像旁,他看着蜷缩的青年,叹息了一声,“你的母亲说,你不能是一块石头。”
那个身不由己的女子,为她的小官留下了一颗心脏,让他能体会到世间情感,学会爱人。
马小玲看着这一切,难以言喻的痛苦在胸腔中蔓延开,心口的疼痛让她喘不上气,也让她眼眶湿润,可她不能哭也不会哭。
风雪依旧,将那个青年掩埋,也将这段记忆掩埋,只有诵经的声音回荡在风雪之中。
马小玲倒下时,张起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那瞬间他甚至有种可怕的念头,如果马小玲出事了,他会逼况天佑咬她,只要她活着。
在发现马小玲只是睡着后,那个想法才慢慢潜藏。
况天佑找到两人时,两人正坐在路边,马小玲靠在张起灵肩头闭目沉睡,画面安静又美好。
“小玲怎么了?”
“睡着了。”
“白天逛的太累了吧。”况天佑在旁边坐了下来,并未多想随口道。
“嗯。”
“我发现和你说话很无聊,复生说我已经够无聊了,结果你比我还无聊。”面对张起灵的冷言少语,况天佑感觉心累,这人多说几个字会死啊!
“←_←”
“好吧,你不无聊,我无聊。”接受到张起灵视线的况天佑立马选择了从心。
“你很闲?”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当然很闲啦。”
“历史改变后,你也不需要工作了。”因为况国华会死在六十年前,张起灵转头看向况天佑,心里有些好奇,活了那么久,现在要面对死亡,不害怕吗?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
况天佑看出张起灵的意思,他笑了笑神情放松,有些期待地说“如果是作为人死去的话,我会很开心。”
“哦,那祝你早死。”
“……”况天佑扶额,感觉这人当哑巴挺好的。
“你是不是要离开了?”马小玲能察觉到,况天佑自然也猜到了一些,但他不知道张起灵的离开和他想到不一样。
“嗯。”
“你放心她?”马家的责任注定马小玲的一生不会平凡,而是波折又危险的,这个人这么在意马小玲,谁都能看出来他喜欢马小玲,但两人就是没有进展。
“我们不可能。”横跨两个时空的距离,是永远也无法消除的,他有自己的责任,马小玲也是。
况天佑想说什么,但想想自己的情况,又觉得没资格去讨论别人的感情状态。情之一字,最是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