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白蛇与许仙

因为有龙战衣的保护，马小玲伤的不重，张起灵打算带她去医院，但她担心正中，便去了嘉嘉大厦。

　　正中被小青和白蛇带回他家，他是肉体凡胎，法海那一掌虽未尽全力却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张起灵带着马小玲来到正中家时，金姐和金守正刚从楼上下来。

　　“诶？小玲，你来找正中啊？要一起吃点吗？”金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热情地招呼马小玲一起吃饭。

　　马小玲摇摇头，“不了，金姐。我找正中有事。”正中受了法海一掌，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好吧，正中在楼上，你上去找他就行。况天佑和素素也在，你们是要开派对吗？”金姐没多想，招呼完马小玲就坐到桌边开始吃饭了。

　　“不是，只是有事商量。金姐，我先上去了。”

　　“去吧，去吧。”

　　楼上大家都在，正中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嘴角还有血迹，显然刚吐了血。

　　“原来你就是白蛇？”正中看着素素，虚弱地扯出一抹笑容。

　　素素看着正中这个样子，心里很难受。“对不起，我骗了你。”

　　“姐姐，是不希望你像许仙那样……”小青怕正中误会急忙解释。

　　“什么许仙啊？！刚才我们打架的时候，他去哪儿了？他除了会扔下你之外，还帮你做过什么？他有没有替你死？”正中不喜欢许仙，不喜欢那个懦弱地伤害素素的人，他喜欢素素，即使为她死，也愿意。

　　马小玲担心他的状况，开口劝说“正中，你休息一下，别说那么多。”

　　“师傅，我也算挣了一口气吧？”成为马小玲徒弟后，他没听过师傅夸过他，但这次他很勇敢了，也算不愧对马家弟子的称号了。

　　马小玲点头，正中平日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候还是很顶用的，马小玲心里是满意这个徒弟的。

　　“很争气一点也没丢我们马家的脸，比许仙强多了。”

　　正中听到夸奖，脸上扬起笑容，但很快胸口的疼痛让他咳出几口血，人也晕了过去。

　　“叫救护车！”况天佑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慢着！”素素阻止了况天佑。

　　她看向正中眼里是自己也没发现的情义，语气温柔又缠眷。

　　“你知不知你很傻，但……傻得很可爱。”

　　素素说完将自己的元丹逼出打入正中身体，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救正中的方法，也能偿还正中对她的恩情，这样……这样她才能全心全意地去等许仙，否则她怕……

　　元丹进入正中体内的瞬间，张起灵看到了两人之间被遮蔽的因果线，许多被忽视的地方突然清晰起来，原来如此。

　　“姐姐！你没事吧？”小青担心的扶住素素，失去元丹的白素素脸色极差。

　　“现在没事。”素素安抚小青，但她知道本就天人五衰的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小青将素素扶到一旁坐下。

　　“小青，素素她……”马小玲看着素素虚弱的样子，询问小青。

　　“正中他没事了，姐姐将她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元丹给了他，他的命保住了。但是……我姐姐她”小青语气悲伤，她知道姐姐这样做的后果，但却无能为力。

　　“什么是元丹？”张起灵没听过。

　　“元丹是妖的命脉，里面有他们修炼多年的精气，就像人的魂魄一样，素素失去了，很快就会死。”马小玲解释到。

　　张起灵觉得有些不对，在他的印象里，失去妖丹的妖会化为原形，需要重新修炼，但不至于死。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元丹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素素看着昏睡的正中，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因为姐姐现在已经到了天人五衰，天人五衰是神佛妖必经阶段，不管你法力有多强，都会遇到这一劫。姐姐知道自己劫难将至，才会到处找许仙。本来她还能熬一年半载，但现在她连保命的元丹都给了正中，我想天人五衰会在三天后出现。”

　　小青哽咽着，她舍不得姐姐离开。

　　“出现以后会怎样？”

　　“到时候我姐姐就会跌入六道轮回，可能她会变成凡人，可能她会消失在三界之内，那么我们几百年的姐妹情义就会断绝了。”

　　听完小青的解释，张起灵发现了不对，神与天地共生，怎么可能有天人五衰，这是不对的，除非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神明。

　　不过他现在更疑惑，素素为何要执着找许仙，“为什么要找许仙？他不是背叛了你吗？”

　　面对张起灵的问题，素素淡然一笑，“当年西子湖畔遇到许仙，就已经注定了有今天的结果。许仙是凡人，我能理解他的恐惧和害怕，我没有怪过他，我只是想知道，重来一次他是否还是一样的选择。”

　　素素说完，又看向马小玲感激地说到，“当初是我们两姐妹将法海关入石蟹的，今天他破石而出，要报仇也应该由我们两姐妹去承受，你们帮我的和给我的太多了。非常感想你们。”

　　“我们要走了。要不然法海可以凭我们妖气找到这里。”素素并不知道法海已经成佛，她担心连累几人，想要独自去面对。

　　马小玲拦住她，“不用走了，法海不会来了。”

　　“什么？”素素不解，法海对她们姐妹的仇恨有多深，她很清楚可以说不死不休，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法海已经成佛了，他不会再来抓你了。”马小玲亲眼看到张起灵渡化的法海，她也很惊讶，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信呢？

　　老实说，她觉得法海是被打服的。毕竟被打的老惨了，法杖断了紫金钵碎了，再想不开还要挨揍。（咋小哥不是这么暴力的人！小玲！）

　　素素听到法海成佛愣住，等她回过神，心里更加悲伤，法海都能看透，可惜自己却看不破。

　　“若是许仙这次选择不一样，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张起灵突然开口。

　　“那我会知道相公他曾也是真心待我的。”那样素素就能放下了，她的执念也能有个了结。

　　“转世的许仙还是许仙吗？你又能认出他吗？”张起灵继续问。

　　马小玲越听越迷惑，她想开口，却见张起灵摇头示意她不要插嘴。

　　这次素素沉默了，转世后的许仙还是许仙吗？她也曾想过很多次，但她不敢深思，她怕那样连最后的念想也没了。

　　“许仙曾经没做到的，正中已经做到了。你为何执着于一个已经转世投胎的人，而不看看眼前的人呢？”张起灵不懂，但他知道要珍惜。

　　“不一样，有些人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无论一百年也好，一千年也好，当你以为已经忘记他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者在哪，他都会无声无息出现在脑海里。”素素沉思后，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张起灵冷笑，眼底有些嘲讽，“既然记得这么清楚，为何没认出他？”

　　素素猛的抬头看向张起灵，“什么意思？！”

　　“在你心里，你觉得许仙害怕你妖精的身份，不会挡在你身前，但这次他明知你是妖，却愿意以命换命，为你博一线生机。所以你不敢相信是吗？”张起灵走到床边看着面色苍白的正中，心里也感慨，缘分真是奇妙，冥冥中他们早已相遇。

　　“正中？！”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况天佑，他震惊地视线在正中和素素之间来回。

　　素素同样惊讶，她强撑着站起身走到正中身边，看着和许仙没有半点相似的正中，下意识地否认。

　　“不可能……”

　　“不敢承认？你对正中动心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眼睛会蒙蔽你，但感觉不会。

　　“正中……”素素想起正中为了扮演许仙逗自己开心做的那些傻事，想起妙善说的，他们会在这里重逢，原来你早就来了。

　　马小玲拉了拉张起灵衣袖，把他扯到一旁，小声询问，“你怎么知道正中是许仙转世的？”

　　“因为白蛇对正中的感情，她爱的是许仙，即使他转世没法认出，但感觉不会骗人。”正中也一样，当初正中喝下心酒后，曾说素素看着有些熟悉，还有他对白蛇的心动，这些也不过是许仙的执着罢了。

　　“难道命中注定白蛇必须爱许仙吗？”马小玲不信命运，她更希望素素爱的是现在的正中，而不是抛弃她的许仙。

　　“不，她不是爱上正中了吗。”张起灵从不认为转世之后的那个人还是曾经的那个人，即使灵魂一样，记忆也不同，终究不是一个人。正中爱素素，无论她是人是妖，但许仙爱白素贞，只因她是人。

　　“这不是一样的吗？正中就是许仙转世啊？”马小玲懵了。

　　张起灵摇摇头没再回答。

　　正中有了元丹，就没有生命危险了，素素不用躲法海，知道正中就是许仙转世后，便一直守在他身边。

　　作者废话:我想素素是喜欢正中的，她对许仙的感情就像是一种习惯，习惯了千年，突然闯进去一个正中，她觉得自己喜欢正中就好像背叛了许仙，背叛了这段可歌可泣的感情。但实际不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相爱的两人还是会再次爱上对方。正中会对素素一见钟情，又何尝不是许仙的执念呢。当初没有选择妻子，这一次他会挡在妻子面前保护她，无论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