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裹着三国地界特有的草木香,众人推着药材车往柳溪村走,路面渐渐变得泥泞——靠近村子的土地沾着湿气,连野草都带着点蔫意,和青禾镇的生机截然不同。小乔走在最前,团扇时不时扇两下,紫色旋风卷开路边垂落的树枝:“快到了,前面那片雾蒙蒙的就是柳溪村。”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前方飘着团淡灰雾,比青禾镇荒地的雾浓了些,像块湿抹布盖在村子上空,连村口的老槐树都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张老汉攥紧桃木牌,牌面“镇”字泛着浅红:“这雾比传闻的还重,怕是陶罐埋得深,黑灰冒得勤。”
镜放慢脚步,刀鞘贴在身侧,目光扫过雾边缘的草丛:“雾里有动静,像是藤蔓在动。”话音刚落,雾里就窜出几根黑绿色藤蔓,比之前遇到的更细,却更灵活,尖上的黏液滴在泥地上,瞬间蚀出小坑,直往推车缠来。
“先护车!”西施立刻把玉镯贴在身前,白光涨大,形成半透明的屏障挡在推车前。藤蔓撞在光墙上,“噼啪”响着化成黑灰,可雾里又接连窜出更多藤蔓,像织网似的往众人围来。
小乔举起团扇,眼神一凝:“看我的!”团扇猛地一扇,一道粗壮的紫色旋风“呼”地卷出,裹着碎石子往藤蔓扑去,“咔嚓”几声,藤蔓被绞成碎段,掉在地上瞬间消融。她往前迈两步,团扇持续扇动,旋风在雾边缘转了圈,硬生生扫出片无雾的空地:“趁现在,去老槐树!”
镜率先冲进去,刀光劈开迎面而来的细藤蔓,回头喊道:“西施护着甄姬,我开路!”甄姬紧跟其后,指尖凝出三个水球,透亮的光在雾里格外显眼:“我能用水球炸开,照亮雾里的陶罐!”
穿过雾层,村口的老槐树终于清晰起来——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桠光秃秃的,树皮上爬满黑纹,树下的泥土明显被翻动过,露出三个半埋的陶罐,正往外源源不断地冒黑灰,灰雾遇风不散,反而往村子里飘。
“就是这三个!”小乔团扇一指,紫色旋风卷着黑灰往村外吹,“别让灰飘进村里,我先挡着!”西施立刻上前,玉镯白光罩住老槐树周围,黑灰一碰到白光就化成白气消散:“甄姬,用水球浇透陶罐!镜,准备劈罐!”
甄姬点头,抬手将三个水球同时扔出,水球刚靠近陶罐就“嘭”地炸开,水花浇得罐身湿透,黑灰遇水变成湿泥,顺着罐壁往下淌。镜趁机冲上前,刀光连闪,“咔嚓”“咔嚓”三声,三个陶罐接连被劈成两半,罐里的黑灰混着泥水涌出来,再也飘不起来。
可刚毁完陶罐,老槐树的枝桠突然“哗啦啦”作响,从树洞里窜出十几根粗壮的藤蔓,带着浓烈的腥气,直往甄姬缠去——原来树洞里还藏着个更大的陶罐,刚才被枝叶挡住没发现!
“小心!”镜反应极快,转身挥刀劈断最前头的藤蔓,断口流出黑绿色汁液,却没停下,反倒缠得更紧。小乔立刻调整方向,紫色旋风卷着落叶往树洞扑去,死死裹住藤蔓根部:“西施,用白光压着!甄姬,往树洞扔大水球!”
西施玉镯白光猛地涨大,死死压住藤蔓顶端,让它们无法再往前伸。甄姬深吸一口气,指尖凝出个拳头大的大水球,狠狠往树洞砸去——水球撞在陶罐上,“嘭”地炸开,水花顺着树洞漫出,陶罐瞬间裂开缝隙,黑灰混着水流淌出来。
镜趁机绕到树后,刀光一闪劈中树洞中的陶罐,“咔嚓”一声,陶罐彻底碎裂。没了源头,藤蔓失去力气,扭动着掉在地上,化成黑灰被风卷走。笼罩在村子上空的雾像被抽走了力气,慢慢散开,露出村里的土坯房和袅袅升起的炊烟。
“雾散了!雾散了!”村里传来村民的欢呼,几个胆大的村民推开门,看到老槐树下的众人,立刻笑着跑过来。一个中年汉子握着小乔的手:“乔姑娘,还有几位姑娘,多谢你们!这雾困了我们好几天,连门都不敢出!”
西施收起玉镯,笑着道:“不用谢,陶罐毁了,雾不会再冒了。”甄姬蹲下身,用指尖的水球净化地上的黑泥:“这些湿泥别碰,等太阳晒干就没事了。”
村民们热情地邀请众人进村歇脚,还端来刚煮好的米汤。张老汉喝着热米汤,笑着道:“这下柳溪村也太平了,咱们总算没白来。”汉子拍了拍药材车:“陶罐毁了,咱们可以安心往新野城走了,傍晚就能到。”
小乔放下碗,团扇轻轻晃:“我跟你们一起去新野城!城里还有不少陶罐没毁,我的旋风能帮上忙。”镜点头,刀鞘上的焦痕在阳光下泛着光:“有你在,更稳妥。”
众人歇了半个时辰,谢绝了村民的挽留,推着药材车继续往新野城出发。雾散后的阳光格外明亮,照在泥泞的路上,映出众人的身影。小乔走在最前,团扇上的紫藤花在阳光下格外鲜艳;西施和甄姬并肩走着,玉镯的白光和水球的微光交织;镜和张老汉、汉子推着车跟在后面,脚步声稳稳当当。
远处的新野城轮廓越来越清晰,风里的草木香混着淡淡的烟火气,让人心里踏实——虽然城里还有邪祟等着,但只要她们并肩作战,就没有除不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