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封印稳住的第二天,长安的雪彻底变了模样——鹅毛雪粒变成了尖锐的冰锥,直挺挺砸向地面,砸在貂蝉的粉斗篷上时,竟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好硬的冰锥!”貂蝉急忙晃动手腕,金铃铛轻响,一圈金色屏障瞬间裹住全身。冰锥撞在屏障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碎成细小的冰碴落在脚边。她弯腰捡起一片冰碴,指尖下意识摸向发间的粉簪——那是王昭君昨天送她的信物,此刻簪身竟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什么。
“君君!你的冰簪是不是也动了?”貂蝉朝着梅花阁的方向喊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王昭君快步走出来,发间的冰簪不再是往日的清冷模样,反而浮着一层薄薄的冰晶,映出长安地图的虚影。“确实有动静。”她把冰簪凑到貂蝉眼前,“你看,地图上的紫点更清晰了,东南坊、北巷、朱雀阁都有——寒潭的紫纹在往别处蔓延,蚀星的根没断干净。”
貂蝉盯着冰晶地图,眼睛瞬间亮了:“哇!我还以为你这冰簪只能变法杖呢,居然还能显地图,君君你也太厉害了!”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金铃铛,金色花瓣从铃口涌出,轻轻落在冰晶上,正好盖住那些紫点,“不过正好,咱们的组合技又能派上用场了!你用冰雪给我的花瓣伪装,这次肯定能彻底清掉这些紫纹。”
王昭君无奈地敲了敲她的额头:“别贫嘴了,先去东南坊的老井看看,那里离百姓最近,要是井水被污染了就糟了。”
两人很快赶到东南坊。老井边的青苔早已变成紫黑色,井水泛着密密麻麻的泡沫,一股腥气直冲鼻腔,让人胃里翻涌。貂蝉刚想晃铃铛召屏障,却被王昭君拦住:“不能只挡着,得彻底消灭紫纹,不然百姓来打水还是会被腐蚀。”
“可你的冰雪会被紫纹腐蚀啊!”貂蝉急得跺脚,忽然眼睛一亮,“有了!我先用铃声召一层屏障护住井口,你再在屏障上裹一层冰,这样既能挡住腐蚀,又能把紫纹冻住!”
王昭君点头,看着貂蝉晃响金铃铛——金色屏障如薄纱般罩在井口,她立刻挥动法杖,冰链顺着屏障蔓延,很快凝成一层厚厚的冰壳。可就在这时,井里的紫黑色泡沫突然炸开,溅到冰壳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不好!”王昭君刚想补冰,貂蝉已经动了——她手腕一甩,数十片金色花瓣裹着细碎的冰粒,像一群灵巧的蝴蝶,绕着井口转了一圈。花瓣掠过水面时,竟把泛着泡的井水都卷了起来,王昭君趁机挥法杖:“冻住!”
井水连带着里面的紫纹一起凝成了冰坨,貂蝉再补一记花刃,冰坨瞬间碎成小块,里面的紫纹也被金光灼成了灰烬。“搞定!”貂蝉拍了拍手,凑近查看碎冰,“你看,这次的组合技比昨天还厉害,我说冰和花凑一起最棒了吧!”
王昭君笑着点头,指尖碰了碰碎冰——这次她的冰没有被完全腐蚀,反而带着一丝金光,像是和貂蝉的力量融在了一起。
两人接着去了北巷。北巷的石碾被紫纹缠得严严实实,碾盘转动时,紫纹不断钻进石板缝隙,连旁边的杂草都变成了黑色。王昭君试着挥出冰链缠住碾盘,却发现紫纹在碾盘转动时会变弱,她立刻对貂蝉说:“蝉儿,你速度快,帮我让碾盘转得再快些!”
貂蝉虽不解,但还是立刻跳上碾盘边缘。她踩着碾盘转动的节奏,裙摆被风吹得往后飘,金铃铛随着动作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碾盘转得越来越快,她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却还不忘喊:“君君!紫纹是不是淡了?”
“再快些!冰链快裹不住了!”王昭君盯着冰链上的紫纹,眼看它们渐渐变淡,突然低喝,“就是现在!”
冰链瞬间收紧,将整个碾盘裹住,紫纹被牢牢冻在冰里。貂蝉趁机召出金瓣,一片片射向冰中的紫纹,很快就把它们灼成了灰烬。她刚想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金瓣,却被王昭君拦住:“别碰,万一还有残留的蚀星气。”
貂蝉吐了吐舌头,乖乖收回手,却指着金瓣边缘笑道:“你看,我的花瓣上还沾着你的冰碴呢,都没化——它们在学着认彼此呢,就像我和你。”
这时,巷口的木门开了道缝,一个老奶奶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水桶:“姑娘们,石碾……能转了?”貂蝉笑着点头,老奶奶立刻端出两碗热汤:“天这么冷,喝点暖暖身子。”
王昭君接过汤碗,指尖碰到碗沿时,竟没觉得烫——从前她的手总带着冰碴,连握茶杯都会冻出白霜,如今掌心裹着铃铛的暖意,连冰意都柔和了许多。
最后一站是朱雀阁。两人跳上屋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冰锥还在往下砸,有的砸在飞檐上,碎冰渣掉在脚边。朱雀阁的柱子上爬满了紫纹,还带着股潮湿的腥气,王昭君刚想召冰盾,貂蝉已经晃响了铃铛:“这次换我来挡!你护着我就好。”
金光刚亮起,紫纹突然往貂蝉脚边窜,王昭君立刻将冰盾往前推了半寸。冰盾边缘被紫纹腐蚀出“滋滋”声,却比昨天撑得更久。“君君,再撑会儿!金光快把它烧没了!”貂蝉喊道,金芒越来越盛,紫纹渐渐缩成一团,最后被金光灼成了灰烬。
两人刚想喘口气,王昭君的冰簪突然震动起来——冰晶再次浮现,映出的地图上,玄冰渊的方向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印记。“蚀星的老巢,应该就在玄冰渊。”王昭君攥着冰簪,指尖的冰意比之前淡了些,“蝉儿,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貂蝉笑着牵住她的手,金铃铛轻轻响:“当然愿意!咱们去把它连根拔了,省得再出来捣乱。”
说话间,天上的冰锥终于变回了雪粒。王昭君摸了摸口袋里的金铃铛,铃身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貂蝉也摸了摸发间的粉簪,簪身的冰意竟让她觉得安心。两人手牵手往玄冰渊的方向走,远处长安的灯火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像是在为她们照亮前路。
“君君,你说玄冰渊的雪,会不会比长安还冷?”貂蝉问道。
王昭君握紧她的手,笑着回答:“有你这个带花的在,再冷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