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溪站在女娲庙的石阶下，抬头望着这座被霓虹灯装点得光怪陆离的建筑。游客们举着自拍杆从她身边经过，快门声此起彼伏。她低头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晚上九点十七分。

“现在进去？”她问伏羲。

伏羲正盯着庙门口挂着的电子屏。红底白字滚动播放着“女娲娘娘显灵”“求姻缘最灵验”之类的广告词。他轻轻摇头，“再等等。”

沈灵溪撇了撇嘴，转身走向旁边的小摊。老板热情地招呼：“小姑娘，来串糖葫芦吧？本店特制，加了……”

“不用了。”她打断道，却还是掏出手机扫码付了五块钱。

糖葫芦递到手里时，她咬下一颗山楂。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混着糖衣的脆感让她想起小时候的味道。她站在路灯下慢慢嚼着，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

伏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接过她手里的签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语气平静：“人太多了。”

“所以？”沈灵溪挑眉。

“等最后一批导游带团出来。”伏羲说着，已经往角落退了几步，隐入阴影中。

沈灵溪跟上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伏羲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不远处的检票口。电子闸机正在吞吐游客，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

十分钟后，最后一队游客被导游赶鸭子似的带了出来。庙门口的灯光暗了些，几个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摊位。沈灵溪正要开口，伏羲却突然拉住她的手腕，朝侧门走去。

“走后门？”她低声问。

“嗯。”伏羲点头，“那里没人。”

他们绕过主路，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两边的围墙很高，爬满了藤蔓植物。远处传来狗叫声，风里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后门果然没上锁。伏羲轻轻一推，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响。沈灵溪皱了皱鼻子，那股味道更浓了——像是腐烂的树叶混合着某种香灰。

门后是一条长廊，两侧挂满了功德箱。月光透过屋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沈灵溪数着脚步，第三块地砖时，她听见伏羲轻声说：“小心。”

她立刻停下。伏羲蹲下身，指尖划过地砖边缘。灰尘之下隐约露出一道细线。

“阵法？”她压低声音。

“不是。”伏羲摇头，“是机关。”

沈灵溪凑近看，发现那道线其实是两块砖之间的缝隙。她后退一步，看着伏羲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他将针尖轻轻插进缝隙，稍一用力，整块砖竟然向下陷了一寸。

“别动。”伏羲站起身，拉着她往后退了两步。

几秒钟后，头顶的横梁突然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沈灵溪仰头看了眼，又看向伏羲：“你是怎么知道的？”

伏羲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灵溪翻了个白眼，率先踩上梯子。她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摸出手机当照明。昏黄的光束扫过墙壁，她看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是……”她停下脚步。

伏羲已经跟上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些文字古老而潦草，像是被人仓促间刻下的。他的脸色微微变了。

“是警告。”他说。

沈灵溪伸手拂去墙上的灰尘，一段话渐渐清晰：

“若你看到这段话，请立刻离开。我们失败了，她已经……”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人用利器刮过。

沈灵溪皱眉，“谁失败了？”

伏羲沉默片刻，继续往上爬，“不知道。”

他们终于爬进了密室。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中央摆着一张木桌，上面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沈灵溪走过去，翻开第一页。

“2019年3月，发现线索指向女娲庙。”她念道，“带队成员：张、李、王……”

她继续往下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里有个女人的背影，穿着白色连衣裙。

“这人……”沈灵溪盯着照片，总觉得有些眼熟。

伏羲接过照片，目光在某个角落停留了几秒。他忽然将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如果你也看到了，说明你也走到了这一步。小心她身边的男人。”

沈灵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听起来像是恐怖片开头。”

伏羲却笑不出来。他把照片收好，转向木桌旁的一个铁盒。

“这里有东西。”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铜钥匙，还有一张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圈出几个地点，其中一个正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另一个标记在城市的另一端，旁边写着两个字：

**昆仑**

沈灵溪看着那个名字，突然感觉太阳穴一阵刺痛。她下意识按住额头，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雪白的长发，金色的瞳孔，还有那双冰冷的眼睛。

“怎么了？”伏羲察觉到她的异常。

“没事。”沈灵溪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得去昆仑。”

伏羲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

两人刚要离开密室，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有人来了！”沈灵溪压低声音。

伏羲迅速关掉手机灯光，拉着她躲到墙角。黑暗中，他低声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暴露身份。”

沈灵溪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束手电筒的光就照了进来。

第10章：女蜗庙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