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常枷锁缚情丝,旧恨锥心泣血言
灵界边境的营帐里,烛火猛地晃了晃,险些被窗外灌进来的夜风扑灭。贡穆南绝一把推开怀中的贡穆司云,力道大得让后者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营帐的支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脊背绷得笔直,眼眶通红,眼底翻涌着屈辱、愤怒与绝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闭嘴!滚!你是我的父皇!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
“父皇”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像是一把利刃,既要剖开自己的心,也要斩断贡穆司云的念想。
贡穆司云看着他浑身颤抖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狠狠剜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想上前,想伸手抱住他,却被南绝眼中的恨意逼得停住了脚步。
“三叔……”南绝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泣血的沙哑,尾音发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抚养我?”
这个称呼,像一根针,狠狠刺进贡穆司云的心脏。
南绝笑了,笑声凄厉又悲凉,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明黄的朝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那个男人……我的生父,他恨透了我!就因为母亲是妖族圣女!他宁愿我死!”
他的生父,天界曾经的战神,一个视妖族为死敌的偏执狂。当年得知母亲的身份,竟亲手将尚在襁褓的他扔到诛仙台边缘,若不是司云拼死抢下,他早已魂飞魄散。
“而你大哥……呵呵……”南绝的笑声更冷了,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怨毒,“他恨不得我灰飞烟灭!”
司云的大哥,前任天帝,一个野心勃勃的伪君子。他容不下流着妖族血脉的自己,容不下司云对自己的偏爱,这些年明里暗里的算计,从未停止过。
“他们都想我死……”南绝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几分破碎的绝望,“只有你……只有你把我捡回来,把我养大,给我名分,给我尊荣……”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贡穆司云,眼底满是挣扎与痛苦:“我一直以为,你是我在这冰冷天界里,唯一的光……可你现在告诉我,你对我好,不是因为叔侄情分,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那份悖逆纲常的爱意,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让他痛不欲生。
贡穆司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如刀绞。他缓步上前,不顾南绝的抗拒,伸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带着几分颤抖:“南绝,我对你好,从来都不是怜悯。”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深情:“从第一眼看到你,在诛仙台边,小小的一团,哭得撕心裂肺,我就知道,我完了。”
“我抚养你,护着你,给你一切,不是因为什么叔侄名分,只是因为,你是贡穆南绝。”
“是我放在心尖上,疼了一辈子,爱了一辈子的人。”
南绝浑身一颤,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泪掉得更凶了:“你疯了……我们都疯了……”
他后退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营帐壁,退无可退。
帐外的风越刮越烈,吹猎猎作响,像是在嘲笑这场跨越辈分的、注定无望的爱恋。
烛火在风中摇曳,映着两人痛苦的脸庞,将这场纠缠的宿命,拉扯得愈发浓烈,也愈发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