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然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抬眼瞥见他俩一前一后进来,眼睛“唰”地亮了:“嚯,你俩搬个柚子都这么慢,偷偷说啥呢?”
周予安的脸“腾”地红透了,伸手拍了下周予然的脑袋:“说你作业还没写完,小心我告诉妈妈。”
周予然捂着脑袋躲到沙发另一头,还不忘挤眉弄眼:“我看你俩刚才在阳台凑那么近——江同学,你手腕上那皮筋,是不是我姐给的?”
这话一出口,江澈许的耳尖也泛起淡粉,他攥了攥手腕,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茶几上的柚子,指尖轻轻蹭了蹭皮筋的毛绒边。
周予安被戳中心思,又羞又窘,抓起个抱枕往周予然身上砸:“周予然你再胡说八道,今晚别想吃柚子了!”
周予然抱着抱枕笑得起劲:“不吃就不吃!反正有人会偷偷给江同学留——”
话没说完,周予安已经红着脸转身往房间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偷偷回头瞥了一眼——江澈许刚好也抬眼望过来,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又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同时错开。
天快黑的时候,江澈许一家准备走,周予安送他到门口,手还攥着衣角,没话找话:“那个柚子……你要是喜欢吃,等会儿让我妹给你装两个带走?”
江澈许刚要摇头,目光忽然落在她空着的手腕上——那串红绳还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红绳,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这个……你戴上吧?”
周予安的手腕猛地一僵,连带着指尖都蜷了起来。江澈许的手指只碰了一瞬就收了回去,把红绳递到她掌心:“阿姨说戴着才管用。”
她攥着那串红绳,指尖能摸到银珠上“予安”的刻痕,烫得像刚晒过太阳。正想说话,周予然抱着两个柚子冲出来:“江同学!柚子拿好!我姐特意让我给你装的!”
江澈许接过柚子,低头看了眼周予安手里的红绳,忽然弯了弯眼:“那我走了。”
周予安“嗯”了一声,直到他的背影拐出楼道,才悄悄把红绳绕在手腕上——刚戴好,指尖就碰到了那根浅粉色皮筋的温度(她刚才顺手把皮筋揣兜里了)。
江澈许拎着两个沉甸甸的柚子往家走,晚风带着冬夜的清冽吹过来,裹着点干枯落叶的气息,他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浅粉色皮筋,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柚子——果皮光滑饱满,带着清冽的果香,像揣了两团温乎乎的小太阳。
他想起大姑刚才剥着柚子时念叨的:“这时候的柚子最甜了,果肉润,还败火。” 又听见二姑接话:“可不是嘛,柚子谐音‘佑’,送人体面,寓意着护佑平安,冬天里递人两个,暖身又暖心。” 指尖蹭过冰凉的果皮,忽然觉得这两个柚子沉甸甸的——不仅是果肉饱满的分量,更藏着周予安递柚子时,耳尖泛红的羞涩,和那句没说出口的“路上小心”。
走到楼下时,他掏出手机,对着柚子拍了张照,又特意露出手腕上的皮筋。照片里,柚子的暖黄和皮筋的浅粉撞在一起,像极了刚才在客厅里,暖灯映着两人不小心对视时,眼底藏不住的软。他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只写了四个字:“柚你真好”,配的就是那张带着寓意的照片——平安顺遂,也盼着下次再见。
注:周予安还没加他好友。
下次再见。
这个冬天似乎不在那么寒冷,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周予安称他为草莓味的冬。
一颗糖和一串手链被完好无损的保存在那颗铁罐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