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礼泰此人,心深似海,步步为营。
她与高扬一路上都没看到礼泰,他怎会恰好出现相救?
这更像是蛰伏的猎手被意外打乱了节奏。
他当时潜伏在侧,真正的目标是谁?
是晋王?
还是别的什么?
她心中念头飞转。
……
马背上,明月僵硬地挺直着背脊。
身后传来的体温太过清晰,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礼泰胸膛的起伏。
#礼泰 别乱动。
低沉的声音在明月耳后响起。
明月乖乖不动了,像只鹌鹑似的缩着。
这时一阵风吹过,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礼泰立刻察觉,解下自己的墨色披风将她裹住。
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悄悄侧过头,想从礼泰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却正好低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呼吸交错。
#礼泰 在看什么?
礼泰深邃的眸子盯着她。
明月慌忙转回头,心跳如擂鼓:
没、没什么。

礼泰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韦贵妃已经带着人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礼泰利落地翻身下马,小心地将明月扶下来,在众人面前又恢复了疏离守礼的模样。
#韦珪(韦贵妃) 有劳魏王相救。
韦贵妃打量着明月,确认明月无碍后,向礼泰致谢。
#礼泰 举手之劳。
礼泰微微颔首,目光仍落在明月身上
#礼泰 县主受惊了,好生休息。
他转身离去时,明月注意到他右手掌心有一道明显的血痕——想必是救她时被缰绳勒伤的。
殿下请留步!

明月轻声唤住他。
礼泰驻足回头。
明月目光落在他自然垂下的右手上,那道因用力拉扯缰绳而被磨破的血痕在他白皙的掌心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从自己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递了过去。
殿下手上的伤……

这是我自己配的外伤药,止血生肌颇有成效,若殿下不弃……

她越说声音越小。
他并未多言,伸手接过,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掌心,带来微凉的触感。
#礼泰 多谢。
他声音依旧低沉,却似乎比平时柔和了半分,将瓷瓶握入手心。
明月看着他收下,心中稍安,屈膝一礼,便转身快步走进了营帐。
直到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明月才背靠着营帐,轻轻吁了口气。
随即,一种莫名的懊恼涌上心头。
他是堂堂魏王,随行军医、宫中御药何等精良,怎会用她自制的“三无产品”?
帐外礼泰并未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掌心那个还带着她指尖温度的白玉小瓶,瓶身温润,样式简单,与宫中御用的器物截然不同。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瓶身,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
他将这小小的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入了自己怀中,紧贴着胸口放好。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不久前她倚靠时的温热与重量。
真是舍不得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