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
晕过去的太后,被西厂番子粗暴地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把东西都撤了,先帝驾崩慈宁宫还是朴素些好。”
一西厂太监捻着兰花指,轻轻挥手,宫人们鱼贯而入,很快就把慈宁宫搬空,只留下一个空壳子。
“砰——!”
宫门一关,屋内寂静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慈宁宫愈加冰冷起来。
太后从地面上惊醒,看着空无一物的慈宁宫,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好好!
好你个万贞儿!果然是个狼心狗肺的!
我儿尸骨未寒,你就和雨化田亲亲我我,如今更是把这慈宁宫搬空,虐待起婆母!
哀家当初就该掐死你!
“咕咕—!”
太后感受着肚中的饥饿,这才想起自己自昨晚到现在颗米未进。
她看着窗外惨白的月亮,觉得与自己如今的模样十分应景。
万贞儿有一对龙凤胎,其中儿子被封为太子,又有西厂雨化田和锦衣卫的支持,这天下难道就要落入这等毒妇手中?
自己难道要被她活活饿死不成?
皇儿啊皇儿,你泉下有知,会不会后悔偏爱这么一个贱人?
“太后娘娘?”
窗外传来一个女人小声的呼喊,太后听到后闻声走过去。
“你是谁?”
“太后娘娘,小的是德王殿下的人,听闻娘娘落难,特来搭救。”
德王?济南的朱见潾,先帝的次子?
他觉得自己能登上那个位置不成?
但此时太后对万贞儿的仇恨已经到了吃肉喋(zhá)血的地步,只要能让万贞儿不好受的事,她都能去做。
太后悄悄打开窗户,尽量不发出声音引起西厂番子的注意。
“进来吧。”
窗户打开,露出站在窗户边的一个样貌平平的小宫女。
“进去倒是不必了,这份饭食给娘娘垫垫肚子。”
说着,那人从地上提起一个饭箱,将其越过窗户放置在太后手中。
没干过活的太后,冷不丁地手一沉,险些没抓稳,急忙将饭箱放地上。
“太后娘娘若想出宫,明日寅时跟奴婢走就可以了。”
一听可以出宫,太后高兴了,连连答应。
慈宁宫房梁上吃肉干充饥的西厂番子,看到这一幕,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乾清宫。
先帝暴毙的讣告未发,万贞儿已披着龙纹凤氅坐上了乾清宫的龙椅。
雨化田提剑割开拦路的御史喉咙,血溅在垂帘玉珠上。
雨化田话说错了就是这种下场,你们谁的脑袋够硬,皆可来试试雨某的剑锋利与否。
谭鲁子这时候走过来递给雨化田一封密信。
雨化田接过来看了一眼后,拿给万贞儿过目。
万贞儿太后还真是不老实呢。
万贞儿冷笑一声。
万贞儿既然不想在宫里好好待着,那就成全她,她老人家不是要走么,走了可就不是太后了呦!
说罢,万贞儿对着雨化田笑了起来。
雨化田被万贞儿这一笑,晃了心神。
雨化田娘娘…
寅时。
一身老嬷嬷装的太后,裹着馊臭的粗麻布缩进粪车夹层里。
驴车咯吱轧过西华门时,守门侍卫突然抽刀挑开草帘:“这屎里有金叶子味儿啊。”
雨化田从阴影里走出,冷冷看向太后藏身的木板。
雨化田拖出来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