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序章：码头争执与初现的裂痕

璃月港的清晨总是忙碌而有序的。空和派蒙正准备前往总务司递交一份委托报告，却在吃虎岩附近的码头目睹了一场小小的争吵。

“你这老家伙，长没长眼睛？我的新绸缎都被你筐里的鱼蹭脏了！”一个衣着光鲜、面色红润的中年商人正对着一位老渔夫李老伯吹胡子瞪眼。

“对、对不住啊，王老板！人太多了，我没注意……”李老伯局促地搓着手，满脸歉意。

“一句对不住就完了？你知道这料子多贵吗？把你这一筐鱼卖了都赔不起！”王富贵不依不饶，声音引来了不少围观者。

这时，一位身材丰腴、眉眼带着几分泼辣的妇人也挤了进来，叉着腰帮腔：“就是！穷酸样，走路也不看着点！必须赔！”

老渔夫急得满头大汗，几乎要跪下哀求。

“喂，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派蒙看不过去，飞出来打抱不平，“李老伯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已经道歉了！”

王富贵瞥了派蒙和空一眼，见他们气度不凡，稍微收敛了点气焰，但依旧嘴硬：“哼，道歉有用，还要千岩军做什么？我这料子可是要送去新月轩的！”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响起：“王老板，张夫人，何事如此喧哗？”

众人望去，只见甘雨正缓步走来。她今日未着正式的七星秘书服饰，只是一身简便的蓝白色衣裙，但那份独特的仙兽气质与平和的神情，立刻让嘈杂的现场安静了几分。

“甘……甘雨小姐！”王富贵显然认得甘雨，态度立刻恭敬了不少，“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摩擦，小摩擦……”

甘雨看向李老伯，又看了看王富贵手中的布料，轻声道：“既是小摩擦，各退一步如何？李老伯生计不易，王老板您家大业大，何必为此伤了和气？璃月港的繁荣，离不开每一位辛勤劳作的市民，也离不开像您这样遵守契约的商人。”

她的话语如春风化雨，既点明了道理，又给了王富贵台阶下。王富贵脸上有些挂不住，嘟囔了几句“看在甘雨小姐面子上”，便拉着妻子悻悻地走了。

李老伯千恩万谢，甘雨只是微微颔首：“老人家，下次小心些便是。”

空看着甘雨处理纠纷时那熟练而温和的方式，不禁赞叹：“甘雨，你真厉害，几句话就平息了矛盾。”

甘雨转过头，对空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微笑：“只是分内之事。维系璃月港的平稳，是月海亭的职责。不过……”她望向王富贵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近年来，像王老板这样因家境殷实而脾气见长的人，似乎多了起来。财富，有时反而会成为矛盾的催化剂。”

派蒙不以为然：“哎呀，就是小气嘛！有钱了就更应该大方点才对！”

甘雨摇了摇头，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人心复杂，并非简单的道理可以说通。我们继续去总务司吧。”

然而，谁都没想到，这看似微不足道的码头争执，仅仅是接下来一场更大风暴的微弱前奏。

(二) 升腾的硝烟：从口角到武斗

几天后，甘雨正在月海亭处理公文，空和派蒙前来拜访。恰在此时，一位书记员急匆匆赶来汇报：“甘雨秘书，不好了！吃虎岩那边，王富贵家和隔壁的赵铁匠家打起来了！场面很混乱，千岩军已经去人了，但两边情绪都很激动！”

甘雨立刻站起身，眉宇间染上一抹凝重：“王富贵家？和赵铁匠？他们不是多年的老邻居吗？所为何事？”

书记员答道：“听说是为了宅基地边界的一尺之地，之前就有过口角，今天不知怎么，就动起手来了，好像还见了血！”

“我们一起去看看。”甘雨对空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请求。在这种涉及民间激烈冲突的场合，空作为拥有强大实力且相对中立的旅行者，往往能起到安抚作用。

空点头答应。

当他们赶到现场时，冲突已被千岩军暂时制止。王富贵额头青了一块，他的大儿子王虎脸上有抓痕，而赵铁匠则捂着胳膊，他的小儿子赵小锤嘴角流血，怒视着对方。两家的女眷也在互相叫骂，场面一片狼藉。

甘雨上前，试图调解：“王老板，赵师傅，邻里之间，有何纷争不能坐下商谈？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王富贵气呼呼地说：“甘雨小姐，您评评理！他家盖房，地基非要往我家这边挪一尺！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赵铁匠不甘示弱：“放屁！那块地本来就有争议！你家有钱有势就想霸占？没门！”

甘雨耐心解释：“关于地界，总务司应有存档图册，何不查证……”

“查什么查！”王虎年轻气盛，打断道，“他们家就是看我们做生意赚了钱，眼红！故意找茬！”

赵小锤立刻反驳：“谁眼红你们那几个臭钱！仗着有点钱就了不起啊！”

眼看争吵又要升级，空上前一步，站在两家人中间，沉声道：“都冷静点！打架除了两败俱伤，还能得到什么？”

空身上自然流露出的强者气息让激动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甘雨趁机再次劝解：“旅行者说得对。王老板，赵师傅，你们都是璃月港的老住户，多年的邻里情分，难道还比不上一尺之地吗？我愿意出面，请总务司的专业人士来重新丈量勘界，务必做到公平公正，如何？”

在甘雨和空的共同努力下，两家人暂时压下了火气，勉强同意等待官方裁决。

回去的路上，甘雨显得有些疲惫。她轻声对空说：“谢谢你的帮助，旅行者。只是……我担心这暂时的平静之下，怨气并未消散。财富的差距，有时会让简单的邻里纠纷变得格外棘手。”

空能感受到甘雨的无力感。她可以处理宏大的政务，可以遵循古老的契约，却难以化解人心深处因贫富差距而滋生出的嫉妒、傲慢与固执。

“我们已经尽力了。”空安慰道，“接下来，只能希望官方的裁决能让他们信服。”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三) 调解的无力与仇恨的螺旋

总务司的勘界结果很快出来了，证明那块争议土地确实属于公共区域，建议两家各退半步，共同使用，或者由总务司出面征收，给予少量补偿。

这个“和稀泥”的方案，让双方都非常不满。

王富贵家认为自家吃亏，明明可以独占，凭什么要分享？

赵铁匠家则觉得补偿太少，认为是官方偏袒有钱人。

双方的矛盾不仅没有化解，反而更深了。开始是互相指桑骂槐，后来发展到偷偷破坏对方的物品——王家的货物夜里被泼了脏水，赵家的风箱被人塞了沙子。

甘雨和空多次试图再次调解，但收效甚微。王富贵和赵铁匠就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甘雨引经据典讲述邻里和睦的重要性，他们表面应承，背地里依旧我行我素。空试图用武力威慑，但这种民间纠纷，他也不可能真的对普通人动手。

派蒙气得直跺脚：“这两个人怎么这么倔啊！甘雨说得都对，他们就是不听！”

甘雨看着再次不欢而散的调解现场，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奈和一丝哀伤：“我……我是否做得不够好？是否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能打开他们的心结？”

空看着甘雨自责的样子，心中不忍：“这不是你的错，甘雨。是他们自己被怨气蒙蔽了双眼。”

就在这种僵持中，悲剧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

赵铁匠家的一只看门狗莫名其妙死了，他们一口咬定是王家下的毒（虽然没有证据）。而王富贵家运货的马车轱辘在一次出城时突然脱落，导致货物损毁，他们也坚信是赵家做了手脚。

仇恨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终于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四) 悲剧的终局与无声的哀恸

一天深夜，激烈的打砸声和哭喊声惊醒了吃虎岩的居民。王富贵和赵铁匠两家，终于爆发了全面的械斗。两家的男丁都参与了进去，棍棒、铁器相交，场面极其惨烈。

当千岩军和闻讯赶来的甘雨、空控制住场面时，已是满地狼藉，血迹斑斑。

赵铁匠在混战中头部受到重击，当场身亡。

王富贵的大儿子王虎也被打成重伤，奄奄一息，最终没能救过来。

王富贵的妻子张氏，目睹儿子惨死，受不了刺激，当场昏厥，之后便变得精神恍惚，几天后，竟在自己家中投缳自尽。

而赵铁匠的妻子，本就身体不好，承受不住丧夫之痛和接下来的纷争，一病不起，不久也撒手人寰。

短短时间内，两个家庭，四条人命。

曾经热闹的两户人家，转眼间只剩下王富贵和赵家的小儿子赵小锤（因年纪稍小，当晚被母亲锁在屋里未参与斗殴，但已成孤儿）。

璃月港的司法机构介入，最终的判决与小说中类似：双方均有责任，损失自负，各自安葬死者，不得再起争端。

在凄风苦雨中，两场丧礼几乎同时举行。曾经的邻居，如今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却又以这种惨烈的方式“相伴”离去。

甘雨和空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甘雨的脸色苍白，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那双总是温和的粉紫色眼眸，此刻盛满了无法言说的悲伤与茫然。

“为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几乎要被葬礼的哀乐淹没，“我明明……尝试去调解了……我遵循契约的精神，寻求公平的解决方案……为什么……还是会变成这样？”

空站在她身边，沉默着。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的安慰都是苍白的。他只能默默地传递着自己的支持。

“我守护了璃月千年……见证了无数契约的订立与履行……”甘雨继续低声说道，像是在问空，又像是在问自己，“我以为，只要规则清晰，道理分明，人们就能和睦相处……可是，人心的固执、贪婪、还有那被财富放大后的暴戾……这些……这些是契约和道理无法完全约束的吗？”

她转过头，看向空，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倔强地没有让它流下来：“旅行者，我是否……太天真了？是否因为我并非纯粹的人类，所以……始终无法真正理解人类情感中那些最黑暗、最偏执的角落？”

空看着甘雨脆弱而迷茫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保护欲。他轻轻伸出手，拍了拍甘雨微微颤抖的肩膀。

“不，甘雨。”空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是你天真，也不是你的错。正是因为你心怀善意，努力想去维护和睦，才会为此感到痛苦。人性的复杂，远超任何契约条文。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

甘雨感受着空手掌传来的温度，看着他眼中真诚的理解与安慰，心中那冰冷的无力感似乎被驱散了一丝。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谢谢你，旅行者。有你在……我感觉，似乎能稍微承受一些了。”

她再次望向那两支出殡的队伍，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多了一份沉重的感悟：“或许……这就是师父让我入世修行的意义。见证美好，也直面残酷。璃月的繁荣之下，亦有这样的暗涌与悲歌。作为秘书，我不仅要处理宏大的事务，更要铭记这些细微处的伤痛，引以为戒。”

葬礼的队伍渐渐远去，哭声消散在风里。吃虎岩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但那两户曾经比邻而居的人家，却永远地沉寂了下去。

甘雨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空也静静地陪着她。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对于甘雨而言，这次失败的调解和目睹的悲剧，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但也让她对“人治”的璃月有了更深层次、更复杂的认识。而空在她最感无力和迷茫时的陪伴，如同一盏微灯，照亮了她心中因这场悲剧而笼罩的迷雾，让她感到自己并非独自面对这世间的纷繁与无奈。

那份悄然滋生的依赖与好感，在此刻，显得尤为珍贵。

（任务完成奖励：原石 x 60，大英雄的经验 x 8，摩拉 x 100000，「甘雨的沉思」纪念品 x 1)

甘雨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