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排练室的暖光与没说出口的加油

傍晚六点半，学校艺术楼三楼的排练室还亮着灯。宋亚轩抱着吉他坐在窗边，指尖反复摩挲着熟悉的琴弦，却迟迟没按下第一个和弦——刚才乐队排练时，他在副歌部分连续两次弹错节奏，虽然大家都笑着说“没关系，再来一遍”，但他自己心里像压了块小石头，闷得慌。

窗外的蝉鸣此起彼伏，把盛夏的傍晚衬得格外热闹，可排练室里却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的声音。他低头看着吉他上贴的小贴纸，那是去年校庆演出后，刘耀文偷偷贴上去的，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说是“给轩轩的专属幸运符”。那时候他还笑刘耀文幼稚，现在看着，倒觉得这抹橘色的小图案，成了屋子里唯一的亮色。

“还没走啊？”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宋亚轩抬头，就看见刘耀文背着鼓包站在门口，额角还沾着汗，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少年随手把鼓包放在墙角，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吉他，“还在想刚才的错音呢？”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其实不是怕出错，是怕拖大家的后腿——距离音乐节只剩两周，主唱张真源的高音还在找状态，贝斯手严浩翔最近忙着准备竞赛，排练时间本来就少，他要是在这里掉链子，整个乐队的进度都会受影响。

刘耀文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没急着安慰，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味的硬糖，剥了糖纸递给他：“先吃颗糖，甜的东西能让人脑子变灵光。”

宋亚轩接过糖放进嘴里，橘子的甜意慢慢在舌尖散开，心里的闷意好像也轻了点。他抬头看向刘耀文，对方正盯着他的吉他，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打着节奏，那是刚才他弹错的那段旋律。

“其实你刚才只是太急了，”刘耀文忽然开口，语气很认真，“副歌那部分的切分音本来就难，你之前练得都很顺，刚才大概是想跟上真源的高音，节奏才乱了。”

宋亚轩愣了一下——他以为大家没注意到细节，没想到刘耀文看得这么清楚。他捏了捏吉他弦，小声说：“可是我练了那么久，还是出错了……”

“谁还没出过错啊？”刘耀文打断他，从地上拿起自己的鼓棒，在手里转了个圈，“你还记得去年运动会吗？我跑一百米的时候，快到终点居然摔了一跤，全班都看着我，我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亚轩忍不住笑了——他当然记得，那天刘耀文摔在跑道上，膝盖都破了，却还是爬起来冲过终点，最后坐在地上，红着脸跟大家说“没事，就是有点丢人”。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刘耀文，跟现在担心出错的自己，好像有点像。

“你看，我那么丢人的事都过来了，你这点小错算什么？”刘耀文笑着说，露出两颗小虎牙，“再说了，咱们乐队什么时候因为一点小问题就垮了？上次浩翔贝斯断弦，咱们不照样清唱完了整首歌？”

宋亚轩看着刘耀文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排练室的暖光，亮闪闪的，让人心里踏实。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终于按下了吉他弦，熟悉的旋律慢慢在房间里散开——这次没有错音，节奏也稳了。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悄悄对着宋亚轩。等到一段旋律结束，他才把手机递过去：“你听，多顺啊，比刚才好多了吧？”

宋亚轩接过手机，点开录音，自己的吉他声从里面传出来，混着窗外的蝉鸣，意外地好听。他抬头看向刘耀文，想说声“谢谢”，却看见对方正盯着自己的吉他，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小老虎贴纸：“我就说这个幸运符管用吧，没骗你吧？”

“幼稚。”宋亚轩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他低头继续弹吉他，这次没有再犹豫，旋律一段接一段地流淌出来，从《晴天》到《温柔》，都是他们平时爱唱的歌。刘耀文坐在旁边，偶尔用鼓棒在椅子扶手上打打节奏，有时候还会跟着哼两句，声音轻轻的，像晚风一样舒服。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透了，排练室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板上，紧紧靠在一起。宋亚轩弹完最后一个和弦，抬头看向窗外，发现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星星也开始冒头，一闪一闪的，像撒在天上的碎钻。

“对了，”刘耀文忽然想起什么，从鼓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宋亚轩，“这是我昨天写的鼓点修改建议，你看看，要是觉得合适，下次排练咱们试试。”

宋亚轩接过纸，上面是刘耀文的字迹，一笔一划很认真，有些地方还画了小箭头，标注着“这里慢半拍”“和吉他呼应”。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心里忽然暖暖的——刘耀文明明自己也要练鼓，却还记着他的吉他节奏，专门写了修改建议。

“谢谢。”这次，宋亚轩把“谢谢”说出口了，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刘耀文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谢什么啊，咱们是一个乐队的嘛。再说了，音乐节要是能成功，咱们还能一起去看星星，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提到“看星星”，宋亚轩想起他们之前的约定——要是音乐节顺利举办，就一起去城郊的山顶看星星，据说那里的星星特别亮，能看清银河。他抬头看向刘耀文，对方正望着窗外的月亮，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已经看到了那天的星星。

“一定会成功的。”宋亚轩轻声说，既是在给自己打气，也是在跟刘耀文说。

刘耀文转过头，对他笑了笑：“那当然，有我这个‘幸运鼓手’在，还有你这个‘吉他大神’，肯定没问题。”

两个人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刘耀文忽然想起什么，把自己的外套递过来：“晚上风大，穿上吧，别着凉了。”

宋亚轩接过外套，上面还留着刘耀文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裹在身上，暖暖的。他跟在刘耀文身后走出排练室，走廊里的灯昏昏的，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偶尔有蝉鸣从窗外飘进来，格外温馨。

走到艺术楼门口，刘耀文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宋亚轩说：“对了，明天早上我带早饭过来，咱们提前半小时排练，再顺一遍今天的旋律，怎么样？”

“好啊。”宋亚轩点点头，看着刘耀文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往家走。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橘子糖，又看了看手里的鼓点建议，还有身上那件带着暖意的外套，心里的小石头早就不见了，只剩下满满的踏实。

晚风拂过，带着盛夏的气息，宋亚轩抬头看向天上的星星，忽然觉得，不管音乐节会不会遇到困难，只要有身边这群人在，好像就没什么好怕的。就像今晚排练室的暖光，虽然不亮，却足够照亮前行的路；就像刘耀文没说出口的加油，虽然没明说，却比任何话都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