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雨天的接送与热汤

训练结束的傍晚，天色阴沉得厉害，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着，空气闷热潮湿。队员们陆续走出体育馆。

“哇，好像要下大雨了！”黄濑抬头看了看天，“我没带伞啊！”

“晨间占卜说了，射手座今天不宜远行，容易遇水。”绿间淡定地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一把长柄黑伞，伞骨结实，样式严谨，一如他本人。

“麻烦……”青峰挠了挠头，显然也没带雨具。

紫原已经拆开一包饼干，对天气毫不在意：“下雨就等会儿再走呗，反正有吃的。”

黑子默默整理好自己的包，他通常都是步行回家。他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没有说话。

赤司最后锁好体育馆的门，看了一眼聚集在门口的几人：“都没带伞？”

回应他的是几声含糊的嘟囔。

“我家的车应该快到了。”赤司平静地说，“可以送你们一段。”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连成一片雨幕，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来，停在了体育馆门口。

“太好了！得救了！”黄濑欢呼。

“啧，谢了，赤司。”青峰说道。

紫原“哦”了一声，继续吃着饼干。

绿间微微颔首：“麻烦你了，赤司。”

几人挤进了宽敞的车厢。赤司报了地址，司机沉稳地启动车子。车内空调温度适宜，隔绝了外面的狂风暴雨。

黄濑还在兴奋地说着训练的趣事，青峰偶尔插几句吐槽，绿间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雨景，紫原则开始打瞌睡。黑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滑落。

车子先送走了住在学校附近的绿间，然后是黄濑。接着又绕了一段路，放下了青峰。每到一个地方，赤司都会准确地说出地址，显然对每个人的住处都了如指掌。

最后，车里只剩下赤司、黑子和已经睡着的紫原。

“紫原家就在前面。”赤司对司机说。车子停下，他叫醒了紫原。紫原迷迷糊糊地下了车，抱着他的零食袋，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公寓楼。

现在，车里只剩下赤司和黑子。

“黑子，你的地址。”赤司开口，语气不是询问，而是确认。

黑子报出了一个离学校颇有些距离的住宅区地址。司机在导航上输入，微微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那地方并不顺路，甚至有些绕远。

赤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按导航走。”

“是，少爷。”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雨刷器规律摆动的声音和引擎的低鸣。黑子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街景，路灯的光晕染开一片片暖黄色。

过了好一会儿，赤司再次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训练量能跟上吗？”

黑子转过头：“可以的，赤司君。”

“营养呢？”

“有注意补充。”

“下次如果天气不好，提前说。”赤司的目光落在前方，“可以等你一起。”

黑子沉默了一下，轻声回答：“是，谢谢赤司君。”

车子在黑子家附近的街口停下，这边的道路比较狭窄。

“就在这里下吧，谢谢您。”黑子对司机说道，然后看向赤司，“非常感谢，赤司君。”

“嗯。”赤司应了一声。

黑子打开车门，雨势已经小了一些，但仍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他刚下车，赤司却递过来一把黑色的雨伞——是车上备用的那种。

“拿着。”赤司的语气不容拒绝。

黑子接过伞：“那您……”

“车里还有。”赤司说完，升起了车窗。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雨幕，消失在街道转角。

黑子撑开伞，走回不远处的家。钥匙转动，门打开，屋内的暖光驱散了雨天的湿寒。他将伞仔细地放在门口沥水，换好拖鞋。

厨房的桌子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味增汤，旁边贴着母亲留下的纸条，说有点事出门，让他记得喝汤。

黑子坐下，双手捧起温热的碗，小口地喝着。汤的温度从手心蔓延到全身，窗外的雨声似乎也变得柔和起来。他安静地喝完汤，将碗洗净，然后拿出作业本，开始书写。雨还在下，但已经不再让人感到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