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合宿夜的微光

周末，帝光篮球部为期两天的合宿训练开始了。地点设在距离学校不远的一处集训基地。大巴车上，气氛活跃。黄濑最为兴奋，几乎要从座位站起来，被赤司一个眼神按了回去。青峰戴着耳机假寐，脚却下意识地伸到过道另一边，碰了碰黑子的鞋尖。绿间正襟危坐，膝上放着他的幸运物——今天是一个小巧的陶瓷招财猫。紫原则一上车就开始吃，薯片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黑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存在感低得让随队经理桃井五月点人数时差点把他漏掉。

“真是的，哲君，好歹发出点声音嘛。”桃井松了口气，嗔怪道。

“对不起，桃井小姐。”黑子轻声回应。

到达目的地，分配房间时，赤司直接做了决定：“青峰，绿间，紫原，黄濑，你们一间。黑子，你和我一间。”

这个安排让几个人都愣了一下。青峰“啧”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赤司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黄濑则一脸羡慕：“哇！和赤司司令官一间！小黑子你好幸运！”

黑子本人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礼貌地应道：“好的，赤司君。”

高强度的训练持续了整个下午。夜幕降临，基地的浴室里水汽氤氲。队员们轮流冲洗掉一身的汗水和疲惫。黑子洗完得早，抱着换下来的衣物先回了房间。

赤司回来时，看到黑子正坐在书桌前，就着台灯安静地看书，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听到开门声，黑子抬起头：“赤司君。”

“嗯。”赤司应了一声，将自己的东西放好。房间里一时只有书页翻动和赤司整理物品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赤司忽然开口：“肩膀和手臂，感觉怎么样？”他指的是下午黑子为了给紫原喂球，多次承受他巨大力量冲击的事。

黑子翻页的手顿了顿：“没什么，只是有点酸胀。”

赤司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瓶装的舒缓按摩膏，走过去放在黑子的桌上。“睡前揉开，明天会好很多。”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像是在下达一个指令。

黑子看着那瓶按摩膏，微微怔了一下，然后认真点头：“非常感谢您，赤司君。”

“不必。你的身体状态直接影响训练质量。”赤司说完，便拿起自己的衣物去了浴室。

黑子拿起那个小瓶子，冰凉的触感在手心蔓延开。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则是另一番景象。青峰大字型躺在地铺上抱怨：“赤司那家伙，干嘛把哲弄走啊。”

黄濑趴在床上晃着腿：“就是就是，好想和小黑子夜谈哦！”

紫原已经钻进被窝，嚼着最后一片零食，含糊地说：“小黑子不在，没人说教了…有点无聊…”

绿间推了推眼镜，正在仔细摆放明天的幸运物——一副新的护膝，冷静地指出：“赤司的安排是最合理的。以你们的吵闹程度，会影响黑子的休息，进而影响他明天的训练状态。”

房间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桃井的声音：“各位，晚上不要吵闹，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更重的训练任务！”

“知道啦——”里面传来参差不齐的回应。

夜渐深，基地安静下来。黑子按照说明涂抹了按摩膏，清涼的药效缓缓渗透，肩臂的酸胀感确实减轻了不少。他整理好床铺，准备睡觉。

赤司关掉了大灯，只留下自己床边一盏昏暗的阅读灯。他似乎还在看一些战术笔记。

黑子躺下，闭上眼。陌生的环境让他比平时更难入睡。他能听到隔壁房间隐约传来青峰不满的嘟囔，以及绿间让紫原不要再吃东西的低声提醒。

过了一会儿，赤司那边传来细微的响动。他放下笔记，起身走到黑子床边。黑子没有动，但呼吸微微屏住。

赤司只是伸手，轻轻拉了拉黑子滑落些许的被子，帮他掖好被角。动作很轻，几乎没有碰到他。

然后，阅读灯也熄灭了。房间陷入完全的黑暗和寂静。

“晚安，黑子。”赤司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平时低沉一些。

黑子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轻声回应：“晚安，赤司君。”

他翻了个身，肩臂传来舒适的凉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隔壁也终于彻底安静下来。黑子闭上眼，这次很快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