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人儿,靠着冰冷的壁炉取暖,
任凭爱恨,那些到处散落的情绪飘落在灰烬里,
我疑惑着,慢步向他走去,才发觉那是一面落了泪,尘埃遍布的镜子,
再近些,眼角的泪水在地上落散,
非镜,非静,非净,
那镜中,吾发丝编如蛛网,乌青色的颊也消瘦了去,
原罪,原醉,原最,
曾误入那深渊最深处,只叫黑夜将我裹挟住,
我痛恨着,咆哮着,用拳头冲它的后颈砸,过往的众生皆面无表情的嬉笑,
这才发觉,我的眼眶已被震碎,黑珠同鲜红喷涌,
当我弯腰寻找时,那坚固的头却在路上翻滚,翻滚,
我伸手抢了木匠的斧子,剖开了他们所说的笑料,
掏出那细细长长,用力缠住了他们的头颅,
去邀请它们品尝这世间少有的芬芳,
他们来不及逃走,却试图反抗,
一波人拽住了我仅存的颈脖,将我投入了大海,
浑浊的海水竟清澈了起来。”
人的眼睛中的眼白,大部分都被皮覆盖了住,于是,黑色就成了主导色,久而久之,他看这个世界也会愈发浑浊,于是,它就利用起了听觉。
可一段时间后,耳朵也不见得好使了,因为眼睛和耳朵感觉到的都成了一团模糊。倘若你对他说什么,它会选择相信,因为空白,他不懂,也不会问,问了也看不见,听不到,它可以相信任何人说的,指引他的,他的父母,她的孩子,它的朋友都是如此,一段时间后,雪白的天鹅被他们看成漆黑的乌鸦,浑浊的小河被他们想象成了湛蓝的大海,他们聋了,听不见自己说话,啊呜啊呜,吱吱啊啊啊的喊着,可总要求着别人闭嘴。
一个头发如蛛网的孩子不小心掉进了他们的生活,一开始,她把自己收拾成最干净的样子,可在群体中多多少少不适应,她就砍掉了一条腿,可他们眼神不好,以为那是送给她们的礼物,便蜂拥而至砸吧砸吧的吃了起来,欲求,像黑夜中的星星,永远也铺不满天空,他们又嫌弃她是个瘸子,孩子只能又捯饬成最初的模样,可,那条腿终究是回不来了,他们没有就此打住,而是开始埋怨她为什么格格不入。
孩子疯了,她已经乱了,分不清今天与明天,分不清白天与黑夜,也分不清路的方向……在一个野风呼啸的天里,她从悬崖上跳了下去,可巨大的缓冲力却把她弹进了另一个山村,小小的她才发觉,睡梦中她不小心梦游到了那里,她抬头望着,可身旁的人井井有序,总是盛装示人,孩子这才发觉,世界不只是有一块拼图,这里没有从山洞里突然冲出来的狗熊,也没有从井里发出的刺耳吼声。但事实证明,她并没有疯,那只断腿慢慢的长了出来,就是小了些,可足以行走,只是走的时候会变成一肩起一肩又沉的样子。
她本以为在这里可以好好睡一觉,睁眼时却发现,她还在那堆疯子中间,只是变成了7个人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