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追着一只尾尖带金芒的萤火虫,竟闯进了一座悬浮的银廊 —— 廊柱是打磨得发亮的白银,柱与柱之间牵着无数层薄如蝉翼的光纱,不是固定的,是跟着风轻轻飘的,像谁把月光纺成了丝。萤火虫停在一根廊柱上,金芒一亮,爱丽丝才发现每根柱周围的光纱都裹成个小小的光茧,摸上去软得像云朵,指尖从光茧这头滑到那头,连一点阻碍都没有,只有光纱飘动的 “簌簌” 声,像极了妈妈翻晒丝绸时的响动。
“小心那些‘小星子’!” 三月兔抱着个银线团从廊柱后跳出来,耳朵上还挂着缕光纱,“你摸光茧的时候,要是碰到凉丝丝的小点,可别捏 —— 那是光纱‘歇脚’的地方。”
爱丽丝顺着他指的方向摸去,果然在一片暖黄光纱的光茧上,碰到了三个金闪闪的小点,指尖一碰就凉得像含了颗碎冰,光纱到了这小点旁边,会轻轻绕个弯再接着飘,像溪水碰到小石子。她数了数,这片暖黄光纱上就这三个小金点,多摸几遍都没找出第四个:“为什么只有这几个小星子呀?”
“因为这是‘能数清的光纱’呀。” 渡鸦从光纱间飞过来,翅膀带起的风让光纱轻轻晃,小金点的光也跟着闪,“你看,不管你绕着这根廊柱走多少圈,这片光纱的小星子就这三个,连位置都没变过 —— 就像你装糖果的小盒子,里面有几颗糖,数一遍就知道,不会多也不会少。”
爱丽丝又换了根廊柱,这边的光纱是淡紫色的,摸起来同样软,可指尖刚碰到光茧,就碰到了个银星点,再挪一点,又碰到一个,顺着光纱飘的方向数,银星点密密麻麻的,数到第十个就乱了,再数竟又冒出两个新的 —— 她举着萤火虫凑近看,淡紫光纱上的银星点像撒了把碎星,根本数不清:“这光纱的星子怎么数不完呀?”
“这是‘数不清的光纱’。” 三月兔把银线团往淡紫光纱上一靠,线团的银线竟和光纱的银星点轻轻连起来,“就像天上的星星,你今天数完,明天再看,又会发现新的 —— 这种光纱的星子,是顺着风一直长的,永远数不完。” 他又指了指暖黄光纱,“但那片不一样,星子长够了就停了,像你搭积木,搭完最后一块就不动了。”
忽然,爱丽丝在廊中央的光纱上,发现了个不一样的东西 —— 不是星点,是个七彩的小旋涡,光纱到了这儿不是绕弯,是跟着旋涡轻轻转,像水流进了小漩涡,转两圈再飘出去,摸上去不凉,反而有点温,只是看久了会晕。“这不是星子!” 她赶紧缩回手。
渡鸦飞过去,翅膀在旋涡上方停了停:“这是‘旋光团’,和星子不一样 —— 星子是光纱‘歇脚’的地方,旋光团是光纱‘打转’的地方。你看,光纱到了星子那儿会绕开,到了旋光团这儿会转着走,可不管是绕还是转,光纱本身都没断过,还是顺顺的。” 他又指了指廊柱旁的光茧,“而且你看,每根柱周围的光茧,都和旁边的连得好好的,就像你把好多小云朵拼在一起,拼成了大云朵 —— 这银廊的光纱,就是好多‘小光茧’凑起来的,每个小光茧里的光纱都顺顺的,凑起来也没乱。”
爱丽丝试着把两片光纱叠在一起 —— 暖黄的和另一片浅蓝的(浅蓝光纱上有两个小金点),叠完的光纱变成了淡绿的,上面的小金点是五颗(暖黄的三颗加浅蓝的两颗),摸起来还是顺顺的,只有碰到小金点时才会凉一下。“原来光纱叠在一起,星子也会跟着凑数呀!” 她眼睛亮了。
“是呀!” 三月兔把银线团拆开,银线和光纱织在一起,“只要光纱没破,叠多少层都还是顺顺的,星子只会加不会少 —— 可要是光纱破了个洞,叠多少层都还是有洞,就像你衣服破了个口子,缝多少块布都还是能看到口子。”
爱丽丝抬头看整个银廊,暖黄、淡紫、浅蓝的光纱在廊柱间飘着,小金点、银星点、七彩旋涡散在其中,却一点没乱 —— 能数清的光纱绕着廊柱转两圈就回到起点,数不清的光纱顺着风一直飘,旋光团的光纱转着也没断。萤火虫的金芒落在光纱上,把星点照得更亮,她忽然懂了:原来这银廊的光纱,不管是能数清星子的,还是数不清的,都是 “没破的好纱”,只是星子多少不一样,打转的地方不一样,凑在一起却能织成这么好看的银廊。
风又吹来了,萤火虫带着金芒往廊深处飞,淡紫光纱的银星点跟着闪,像在招手。爱丽丝跟着跑过去,掌心还留着光纱的软滑感,心里想着:不知道廊深处,还有哪种 “藏着星子和旋涡的光纱” 在等她呢?三月兔的银线团 “咕噜” 滚了过来,像在说:快跟上,还有好多秘密没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