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专辑宣传期进入最繁忙的阶段,连续的通告和演出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在一个难得的休息日,大部分成员选择留在宿舍补觉,唯独丁程鑫和宋亚轩被安排参加一个慈善公益活动。
活动在郊区一所特殊教育学校举行,内容相对轻松——陪伴孩子们玩游戏、分享音乐故事。回程时,由于交通拥堵,他们的车被困在了高架上,窗外是连绵的秋雨,车内则是舒适的安静。
“今天那些孩子真的很喜欢你。”丁程鑫打破沉默,目光仍停留在窗外的雨幕上。
亚轩微微一笑:“他们也很喜欢丁哥啊,特别是你教他们打鼓的时候。”
丁程鑫转头看向亚轩,注意到他眼下的淡青色阴影:“最近很累吧?”
“大家都一样。”亚轩轻声回答,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体贴。
就是这种时刻——当亚轩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感受放在团队之后时——丁程鑫总有种冲动,想把这个过分懂事的弟弟紧紧护在怀里。
“你可以跟我说实话的,”丁程鑫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总是那么坚强。”
亚轩有些惊讶地看向丁程鑫,后者很少如此直白地表达关心。
车内的空气似乎突然变得稀薄起来。雨点敲打着车窗,形成一道天然的隔音屏障,将这个空间与外界隔绝。
“丁哥,”亚轩犹豫着开口,“有时候我觉得...你对我特别严格,又特别温柔。我不太明白。”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坦诚时刻。马嘉祺说得对,他们需要更真实的交流。
“因为我想让你变得更强,”丁程鑫说,“但又舍不得你太辛苦。”
这个矛盾的回答让亚轩愣住了。
丁程鑫继续道:“记得你刚加入的时候吗?那么小一只,说话都不敢大声。但一上台,就像变了个人。”
亚轩点头,眼中浮现怀念的神色:“那时候丁哥总是偷偷帮我,在我忘记动作时站到我前面挡着,在我唱不上去时帮我补音。”
“你注意到了?”丁程鑫有些惊讶。
“一直都注意到。”亚轩微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丁程鑫摇头:“不用感谢。保护你...对我来说是很自然的事。”
这句话在空气中悬停,带着超出寻常的重量。
亚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为什么是我,丁哥?为什么对我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这是亚轩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但这次的对象是丁程鑫。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雨声填满车厢。丁程鑫似乎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最终,他下定了决心。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从来不变。”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可辨,“不管我是主舞丁程鑫,还是哥哥丁程鑫,还是那个偶尔也会脆弱的丁程鑫...在你眼里,我始终就是我。”
亚轩屏住呼吸,意识到自己正在接近一个从未触及的真相。
丁程鑫继续道:“其他人看我都带着某种期待——希望我强大,希望我可靠。只有你...你接受我所有的样子,甚至在我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的时候。”
这番话如此坦诚,几乎可称脆弱。亚轩从未见过这样的丁程鑫——卸下所有防备,毫无保留地展现内心。
“丁哥...”亚轩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不需要你回应什么,”丁程鑫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对我的意义...很特别。”
特别。这个词在团队中几乎成了某种禁忌,一个心照不宣却无人敢轻易触碰的领域。而现在,丁程鑫如此直接地使用了它。
亚轩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一种混合着惶恐和感动的情绪在胸中涌动。
“我很害怕,亚轩。”丁程鑫的声音更低了,“害怕这种‘特别’会伤害你,或者伤害团队。所以我一直把它藏得很深,用严格的要求和过度的保护来掩饰。”
“就像你总是用凶巴巴的样子来掩盖温柔?”亚轩突然明白了。
丁程鑫苦笑:“很明显吗?”
“对我来说,很明显。”亚轩轻声说。
车流开始缓慢移动,雨势也渐渐变小。车内的气氛却依然凝重,仿佛刚刚的坦诚在两人之间拉上了一道无形的帷幕。
“丁哥,”亚轩终于开口,声音坚定,“你的‘特别’从没让我感到害怕。它让我感到...被珍视。”
丁程鑫的眼中闪过一道光,像是黑暗中突然点亮的星火。
“但是,”亚轩继续说,“我需要时间...去理解所有这些‘特别’意味着什么。不单是你的,还有其他人的。”
丁程鑫点头,表情理解而温柔:“我明白。我们都给你太多压力了。”
“不,”亚轩摇头,“是太多爱了。而我还在学习如何承载这么多的爱。”
这句话如此精准地道出了亚轩长久以来的困惑,让丁程鑫不由得心生怜爱。
“爱不应该是一种负担,”丁程鑫说,“如果它成了负担,那一定是我们表达的方式错了。”
亚轩思考着这句话,突然问道:“丁哥,如果...如果我最终无法同等地回应所有人的感情,会怎么样?”
这是亚轩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他害怕自己的选择会伤害那些他同样珍视的人。
丁程鑫毫不犹豫地回答:“那么我们会学习接受。因为真正的爱不是索取,而是给予。我们爱你,不是因为期待你如何回报,而是因为爱你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礼物。”
亚轩的眼眶湿润了。在丁程鑫的坦诚中,他感受到了一种释放——原来被爱不需要条件,不需要完美,只需要做自己就够了。
“谢谢你,丁哥。”亚轩的声音微微颤抖,“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丁程鑫伸手,轻轻擦去亚轩眼角若有若无的泪光:“谢谢你愿意听。”
车终于驶出拥堵路段,向着宿舍方向前进。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一种更深的理解和信任在他们之间建立起来。
回到宿舍时,大部分成员已经起床,正在客厅里各忙各的。当丁程鑫和亚轩一起走进门时,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他们。
“你们俩一起回来的?”刘耀文挑眉,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
“活动结束堵车了。”丁程鑫平静地解释,与往常无异。
但细心的马嘉祺注意到,亚轩看丁程鑫的眼神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而丁程鑫的姿态中也少了几分以往的紧绷。
那天晚上,当亚轩准备回房休息时,丁程鑫在走廊上叫住他。
“亚轩,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丁程鑫的声音很轻,“你不欠任何人任何东西。跟随你的心就好。”
亚轩点头,给了丁程鑫一个温暖的拥抱——短暂但真诚:“晚安,丁哥。”
“晚安。”丁程鑫回应,目送亚轩走进房间。
这个场景恰好被出来喝水的贺峻霖看到。等亚轩关上门后,贺峻霖走到丁程鑫身边,低声问:“你跟他坦白了?”
丁程鑫没有否认:“某种程度上。”
贺峻霖沉默片刻,最终拍拍丁程鑫的肩:“勇敢啊,丁哥。”
“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丁程鑫说,“我们不能再这样原地打转。”
贺峻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丁程鑫独自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回想今天与亚轩的对话。他没有后悔自己的坦诚,反而感到一种释然。隐藏多年的感情终于说出口,即使没有明确的回应,也让他肩上的重担轻了不少。
而在房间里,亚轩躺在床上,回想着丁程鑫的每一句话。那种被无条件接纳和珍视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像是终于找到了长久以来缺失的拼图。
这一夜,两个房间的灯都亮到很晚。一个在回味坦诚带来的释放,一个在思考感情的真谛。
而在不知不觉中,团队的关系又向前迈进了一步。丁程鑫的坦诚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正在慢慢扩散,终将触及每个人的心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