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录音室里,宋亚轩独自坐在控制台前,戴着耳机反复聆听刚刚录制的demo。这是他为新专辑写的一首独唱曲,歌词坦诚而脆弱,讲述着一个在星光环绕中却感到孤独的灵魂。
他按下暂停键,摘掉耳机,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镜子里映出的自己,眼神中带着他无法完全理解的迷茫。
自从团队达成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后,亚轩确实感受到了更多的空间和自由。成员们不再过度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不再为与他相处的时间暗中较劲,表面上的一切都变得更为平和有序。
但正是这种刻意的平衡,让亚轩更加困惑。
他清楚地记得上周三下午,当他选择和刘耀文一起打游戏时,其他成员那种“理所当然”的反应——没有人提出异议,没有人试图加入,甚至连贺峻霖都没有像往常一样毒舌评论。他们只是点点头,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还有昨天,当他向张真源请教一个音乐问题时,丁程鑫和马嘉祺经过练习室,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自然地加入讨论,而是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更不用说严浩翔,他依然会在亚轩需要时默默递上水或外套,但不再像从前那样时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一切本该让亚轩感到轻松,但奇怪的是,他反而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我到底想要什么?”亚轩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低语。
他珍惜这份新获得的自由,但偶尔也会怀念之前那种被强烈需要的感觉。他享受成员们给予的空间,但有时也会怀疑是否自己做错了什么,导致他们刻意保持距离。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感到愧疚和困惑。
“亚轩?”
录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张真源探进头来。“还在工作?已经很晚了。”
亚轩迅速换上轻松的表情:“马上就结束。张哥怎么还没睡?”
“听到这里有声音,就来看看。”张真源走进来,在亚轩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新歌怎么样?”
“还好。”亚轩简短地回答,关闭了录音设备。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张真源敏锐地察觉到亚轩情绪不对,但谨慎地选择不直接点破。
“最近...大家相处得还不错吧?”张真源试探性地问。
亚轩点点头,语气平淡:“嗯,很好啊。”
又是一阵沉默。
“亚轩,”张真源最终决定坦诚以对,“你可以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觉得大家最近有点...太刻意了?”
亚轩惊讶地看向张真源,没想到他如此直接地道出了自己的感受。
“我不明白,”亚轩终于卸下伪装,声音里带着困惑,“之前大家对我过度关注,我觉得压力很大。但现在你们给了我空间,我却又...”
“却又觉得不被需要了?”张真源温和地接上他的话。
亚轩怔住了,然后缓缓点头:“这样想是不是很自私?既想要自由,又想要被重视。”
张真源露出理解的微笑:“不,这很正常。人是矛盾的,我们都渴望独立,又害怕孤独。”
“但是这种想法对大家不公平,”亚轩自责地说,“你们为了照顾我的感受做出调整,我却在这里挑剔。”
张真源轻轻拍了拍亚轩的肩膀:“听着,团队的平衡是需要不断调整的。我们之前的做法确实给了你太大压力,但现在这种方式可能又太过疏远。重要的是我们要找到那个恰到好处的点。”
“怎么找?”亚轩迷茫地问。
“通过沟通和尝试。”张真源回答,“比如现在,你告诉了我你的感受,我就会知道明天该怎么做——也许是在你独处太久时,主动来找你聊天;或者在你需要帮助时,不再犹豫是否该伸出援手。”
亚轩思考着这番话,突然问道:“张哥,你们那天晚上到底谈了些什么?就是马哥召集你们,却没有叫我的那次。”
张真源略显惊讶,随后笑了:“你果然察觉到了。”
“我不傻。”亚轩撇嘴。
“我们...”张真源斟酌着用词,“承认了对你的特别关心,然后约定不让这种关心变成你的负担。”
亚轩睁大眼睛:“你们...都承认了?”
张真源点头,耳根微微发红:“是的,我们每个人都承认了。但对亚轩,这种感情...更复杂一些。”
亚轩消化着这个信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虽然他早有猜测,但得到证实还是让他心绪纷乱。
“为什么是我?”他轻声问,“为什么大家都...特别关心我?”
张真源思考了很久,才缓缓回答:“我想是因为你有一种特质,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想要保护,想要...珍惜。你像一团温暖的光,我们都想从中汲取温度,却又怕靠得太近会灼伤你,或者被你所灼伤。”
这个比喻让亚轩怔住了。他从未这样看待过自己。
“但我经常觉得自己不值得,”亚轩诚实地说,“不值得你们这样对待。”
“那就是你需要自己解决的课题了,”张真源温柔地说,“学会接受自己值得被爱,值得被珍视。”
那天晚上,亚轩久久无法入睡。张真源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接下来的几天,亚轩开始仔细观察成员们与自己的互动,试图理解那种“特别关心”的本质。
他发现马嘉祺总是在团体讨论时,第一个询问他的意见;丁程鑫在舞蹈练习时,目光依然会不自觉地追随他的动作;贺峻霖的吐槽中,总是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严浩翔的默默付出,从未因距离调整而减少;刘耀文虽然不再黏着他,但每次对视时眼中的光彩依旧明亮;张真源则永远是他最知心的倾听者。
这些发现让亚轩既感动又惶恐。
一周后,在心理辅导课上(公司为艺人定期安排的心理咨询服务),亚轩终于鼓起勇气谈及自己的困惑。
“我觉得自己像一块磁铁,”他对心理咨询师描述道,“吸引着身边的人,但又害怕磁力太强或太弱。太强会让他们失去自我,太弱又会失去连接。”
咨询师微笑着记录:“很有趣的比喻。那么你认为理想的磁力应该是怎样的?”
亚轩思考片刻:“应该是...既能相互吸引,又能保持独立的距离。”
“那你觉得现在你和团队成员之间的距离如何?”
“比以前健康,”亚轩承认,“但有时候...太健康了,反而感觉不真实。”
咨询师点点头:“因为之前的互动模式已经持续了很久,突然改变总会让人不适应。关键是找到让所有人都舒服的方式,而不是单方面的牺牲或妥协。”
这次咨询让亚轩有了新的领悟。当晚,他主动召集了所有成员——这次,是他邀请大家。
“我想谈谈关于我们之间的...距离问题。”亚轩开门见山,注意到六个人交换了紧张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感谢大家为了我的感受做出的调整,但我想说的是...你们不需要刻意保持距离。是的,之前那种过度关注让我压力很大,但现在这种刻意的疏远同样让我不安。”
马嘉祺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我们能找到更自然的方式相处。”亚轩解释,“不需要计算该给我多少空间,不需要犹豫该不该关心我。就像张哥说的,恰到好处。”
丁程鑫挑眉:“怎么才算恰到好处?”
亚轩笑了:“就是跟随你们的本能。想吐槽就吐槽,想关心就关心,想靠近就靠近。如果我需要空间,我会直接告诉你们。”
刘耀文眼睛一亮:“所以我不需要忍着不找你打游戏了?”
“只要你输得起。”亚轩挑衅地回应。
贺峻霖嗤笑:“终于恢复正常了!你知道我最近憋得多辛苦吗?”
严浩翔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欣慰显而易见。
马嘉祺与张真源交换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对亚轩说:“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我们一直在摸索正确的方式,但最正确的,可能就是做最真实的自己。”
那晚之后,团队的氛围再次发生了变化。成员们不再刻意控制与亚轩的距离,而是回归了更自然的互动方式。不同的是,现在大家都更加敏感于彼此的界限,懂得尊重对方的需求。
亚轩也学会了更直接地表达自己——当他需要独处时,他会明确告知;当他渴望陪伴时,他会主动邀请;当他感到压力时,他会坦诚沟通。
困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理解和接纳。
在又一次团体采访时,主持人问亚轩:“作为团队中最受宠的成员,你如何看待这份特别的关爱?”
亚轩微笑着回答:“它不是负担,也不是特权,而是一种珍贵的连接。我很幸运能被这样爱着,更幸运的是,我也能以同样的爱回报他们。”
台下,六个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相似的笑容。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已经进化成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与共鸣。
引力场依然存在,但不再令人困惑。因为它不再是单方面的吸引,而是七颗星星之间相互的牵引,在宇宙中划出和谐而美丽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