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5） 牙牙学语（下）

芙蕾珂阿——，诶——，伊——，哦——，乌——，呃——……

别误会，芙蕾珂她可不是在简单地牙牙学语，所谓“跟读”实则是对发音规律的探索。孩童的心灵尚不成熟，无法将其注入符文石板，故而得不到音素组合的读法的反馈。反观小雪花，拥力而生的她能够凭意念给音素排序——二十四个字母在空中翩然起舞，若是遇到相性很高的一个或多个同伴，便会组成一对（即一个音节）。

“哼哧，但愿女儿能多给我留些喘息的时间……”阿瓦琳慵懒地侧卧在床上，暂时抛弃礼仪和形象。须知，每一个发音都由她亲口“录制”，先前撑了那么久已然接近身体的极限（食物又不能瞬间转化为能量）。

然而，女主人的愿景很快落空，刚闭眼不到三分钟便被叫醒——

芙蕾珂母亲，我自认为已经掌握了所有基础字母组合，接下来……母亲，您还好吗？

阿瓦琳缓缓起身，眸子似乎由翠绿变为幽绿，银发也失去了晨曦般的光泽，道：『无妨，你就老老实实地在椅子上坐好，我先去外边寻些……嗯，你做了什么？』

芙蕾珂母亲，您没有感受到吗？我正试图让您恢复到巅峰状态。

『不，你不可能办到，省省力气吧！我缺少的不是灵魂方面的补给，而是身体的养分。我身上的这套衣服足以让我的心灵连续工作几天几夜而不受损，但无法消除我肉体里的毒素……』昔时的不朽者哪里懂什么灵与肉的分别，哪怕是现在的她，躯壳也仅仅是心灵的延伸。

……

芙蕾珂母亲，这是什么？

『这是一部专门收入奇人异事、超自然事件与民间传说的故事集，几乎每个大家族都编写过几套，而我更愿意称其为《灵泊异闻录》。快瞧瞧吧，也许你连这里面最简单的一篇都无法完美地吟诵。』映入芙蕾珂眼帘的，是一部皮质封面的约莫半尺厚的巨著，似乎能压垮她娇小的手掌。但她施放念力将其悬于半空，无需伸手即可翻阅。（什么，你说为什么不放在书桌上？我只能说小短手够不着啊！）

芙蕾珂母亲，这里面有没有关于强大人形存在的故事？

『你想说的是元素精灵还是神祇？前者是真实的存在，甚至起源还与我们人类有着莫大的关系，至于后者……』阿瓦琳忽地忆起某桩往事，脸色红润不复，也中断了意念沟通。

芙蕾珂母亲，您相当了解神祇？

芙蕾珂显然不如真正的子女那般体贴父母，她在过去习惯了直话直说，故而微微激起了阿瓦琳这位新晋母亲的不悦。

『在书的第十九页，我来帮你标注……你先读着，我去休息一下。』她潜入阴影当中，自顾自地吞食肉干。

……

接下来的六天里，布兰特利仍未归家，而阿瓦琳每日都异常疲惫。家务活还好说，陪女儿读书却真可谓费心费力——她需要在纠正芙蕾珂的发音后，尽可能阐明整篇故事的含义，在涉及专有名词时尤为难办——她不得不在芙蕾珂的“心之幻境”中构筑真实世界的投影。

这几日，母女俩都收获颇丰，包括精神方面和情感方面。芙蕾珂不仅拓充了近千的词汇量，还了解了诸多精彩绝伦的故事，对这个世界的探索欲更盛；阿瓦琳则勉强学会了几种新的心灵力量的使用方法，顺便走出了？过去的阴霾。

七天后，小屋却并没有迎来一批客人，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