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比他大,脾气倒是跟孩子一样顽劣。
他看她一动不动的样子,轻微叹口气,想叫她起来是不可能了,他刚想起身,望着她的背影,离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不知在黑暗里发了多久的呆,他悄无声息的重新躺了回去,只是面朝着她的后背,隔了一臂的距离。
此时的纪玉离,唇角上扬,眉眼弯弯,将自己缩的跟个蛋一样,像只毛毛虫一样,费劲的翻过来,在黑暗中,与他面对面。
后者看到她清明的双眼,一时感到不自在,慌张的坐起身,被她一个手臂架在身上,直接压了下去。
“是不是怕黑一个人不敢睡?
是不是一闭眼就是可怕的噩梦?
是不是若即若离,感觉自己时刻身处水深火热?
是不是睁眼都能想到血淋淋的场景?”
她可太明白了,拥有悲惨经历的男主,往往都会有这样的心理折磨,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他估计都把自己当成会读心术的神仙了。
刘知保持着沉默,不知该如何应答,她怎么还没睡着,一口气说了一连串,他都没反应过来,叽叽哇哇的在说什么。
纪玉离看他略显呆愣的样子,暗自往后挪了挪,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小公子,礼仪规矩什么的,最重要了。
“反正我不介意,我就睡在地上了,懒的挪窝,你要是害怕呢,就跟我一起睡,我睡着了很老实,不会动弹的。
你要是做噩梦了,就叫醒我,我肯定不骂你。
我睡的比较死啊,你要是叫不醒,趴在我耳朵上喊就行了。”
纪玉离边说边像一只臃肿的肥猫,艰难的翻过身子,用被子闷住头。
突然想起来什么,把被子一翻,清晰的声音响在屋内。
“还有!不许叫我名字,叫姐姐!叫我名字起床……跟我妈似的,听了容易应激……”
纪玉离后面越说声音越小,一个人闷在被窝里,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会儿就没声了。
刘知全程坐在稻草堆上,看她一个人跟自言自语似的,完全没顾得上他的反应,又倒头睡了过去。
窗外的夜风拂过窗户,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从地面向上浸透的寒气是稻草也挡不住的。
要是没有纪玉离买来的被子,恐怕两人第二天早上,冻得比路边的石头还硬。
他身子倚靠在床上,被子虚掩在腿上,没有多少睡意,流泻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感受到手上的刺痛,抬起包扎好的手臂,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伤,不是他抓兔子的时候弄伤的。
而是他自己故意砍伤的。
他只是将兔子敲晕了,把它弄死了,再回去处理,肉就不好吃了,她的嘴肯定受不了。
等他抓着兔子回去的时候,将房屋里里外外找了许多遍,都没有她的踪影,他下意识觉得,她肯定是遇害了。
可转念一想,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抓走。
或许,是觉得他是个拖累,累赘,住着小破屋,吃着最难吃的东西,风餐露宿。
她。
丢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