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烛尝试自己不抗拒和他靠近,努力让自己多说几句话,毕竟远离是假,喜欢是真。
“少爷,这是今天的饭。”
仆从将饭菜布满桌面,不仅菜品,还有菜量都少了一半。
等那个人离开的时候,清瞳才从躲藏处出来,不满的望着这一桌菜,声音有些哀怨:“家主这次也太过分了,怎么连菜都变得这么少了……
云姐姐明明是在帮他,他怎么能这么干呢?!”
桌上的菜摆了一会儿,清瞳呆在桌子上,一边的人在外面不停练剑,另一边的人仍旧不动如山,继续凝练竹笛。
“富贵少爷,来吃饭啊!一会儿菜都要凉了!”
清瞳爬到门前,望着将剑挥个不停的人,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以为他没听到,准备再喊一遍。
“不吃饭吗……”
云微烛坐在那里,早就瞄到了那一桌的菜,明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带来什么后果,本想等到他吃的时候,鼓起勇气坐在那里一起吃。
可惜等了半天,他都没有来。
“不饿。”
王权富贵的长剑一次次划破地面的雪地,雪雾倾洒天地,长发与碎雪共扬,眼神被冰冷的温度包裹,简短的两个字就轻易的回绝。
云微烛好不容易憋出的一句话,就这样被回绝掉,有些站不住,那她自己一个人吃?
不对……昨天他和王权宏业大吵了一架,心情应该很不好,再加上今天他爹的态度,他的心应该与寒潭的温度一样。
这世上最让人难过的事,是我想保护你,而你却一次次把利刃插进我的胸膛。
云微烛明白他做不到王权宏业所说的无情,他不想成为兵器,哪怕这种说辞换一种表达,变成这天地间最厉害的挥剑之人,不只为斩极恶之妖,更是为了保护身后的人。
王权富贵晃了一下神,伸出的长剑迅速收回,长身挺拔,立在雪地里望着门前的她。
他张了张嘴,却并未说些什么,信步走向云微烛。
他身上还残留着风雪的温度,快步掠过她的身侧。
云微烛听到身后放剑的声音,随即有衣料摩擦的动静,接着是筷子的轻微声响。
她回过头望向端坐在那里的王权富贵,吃饭的动作机械僵硬,面无表情,像是例行公事般的进食。
只是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
寥寥几口,他便放下筷子。
抬眸不经意望向站在门口的云微烛,他坐在那里待了一会儿,随即便站起身,又向那把剑走过去。
云微烛憋着一口气,感觉浑身都在颤抖,赶在他拿剑的时候,身体挡在他伸出的手前面。
声音小小的。
“再吃点吧……”
“我不饿。”
“我意思……意思……能不能跟你一起吃……就是,这个意思,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等你吃完……”
王权富贵望着她垂眸胆小的样子,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始终都是惧怕的样子,可面对自己父亲的时候,从未有过恐惧。
他默了一会儿,才简短开口。
“不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