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影带放映结束,在橘杏哥哥右脚支撑不住轰然倒地这个画面戛然而止。屏幕上模糊雪花的沙沙声,在现场所有人的心中回荡,也压不住那股凭生的压力。
最后,是青学的副社长大石打破沉默。
他提议在决赛到来前,一起吃一顿芥末味寿司。
浅里屋盯着桌上绿油油的寿司,对围在桌前的网球社员们佩服生起。
为了比赛,竟然拼成这样。
果不其然,他们齐齐给辣成苦色,好吧,除了她家味觉奇特的二哥。
不二似乎意犹未尽又尝了一个。
看的周围人,连同浅里屋一阵心惊。
眯眯眼竟恐怖如斯!
吃完寿司,浅里屋跟不二一同回家。
忽的,不二停住脚步。
“小屋,我想去一个地方。”
“二哥是打算再去打会网球吗?”浅里屋几乎没有多想,就猜测出口。
不二浅笑点头,“果然瞒不了小屋。”
既然女生猜出来了,他邀请道,“小屋要去吗?”
女生本想拒绝,不二随即说裕太也会去,拒绝的话转了个弯,变成了同意。
不二跟浅里屋到达街头网球场的时候,裕太已经在地方等着了,脚边是装备齐全的网球包。
裕太见不二来了,便把手里另一个网球拍抛给他。
看见不二身旁的女生,裕太有些惊讶,不过也没说什么。
浅里屋跟裕太打了个招呼后,寒暄几句,便坐在长椅,看着他们打球。
这个新网球场已经没有一开始的崭新,不知道是谁建的。
正常来说,街头网球场是免费的,基本上不会有人特意来投资,所以旧网球场很是破旧。
浅里屋偶然听橘杏提起过,似乎是一个热爱网球的投资商。
浅里屋一般来说也不会认识,便没有继续想下去。
不远处的球场上,不二和裕太打的有来有回。
不二的球风温和而暗藏锋芒,裕太的则是带着直直向前冲的莽劲。
他们在对战或许没看出来,但浅里屋在场外,可以看得出他们打的很开心。
浅里屋捧着刚买的汽水,静静看着这岁月静好的一幕。
在什么时候……
网球,对她来说,这么平静了?
而不是,年幼时,父母再次因为没人顾及家庭争吵。
她茫然着双眼,听见父母最后一次提起离婚,那般惊惧,那般慌乱。
以至于,看到偶然滚落在她眼前的网球,心里是那般撕心裂肺。
虽然他们口里说着她的照顾问题,可无人在意她的想法。
她想说,她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不要再吵了,却只能握着滚过来的网球无能为力。
“小屋?”
浅里屋回过神,原来不二和裕太已经打完了,过来休息一下。
“怎么了吗?”不二担忧询问,从远处看,女生的表情特别苍白。
浅里屋摇头,笑道,“没事。”
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小孩了,只能握着冰冷僵硬的网球,无能为力的哭泣。
不知不觉间,她遇到好多人的网球。
二哥的网球带着温柔的循循善诱,裕太的网球带着勇敢向前的真诚莽撞,越前的网球带着一往无前的赤诚,手冢前辈的网球则带着负重前行的责任……
天色渐渐昏色,裕太刚坐下,拿起矿泉水打算喝。
口里刚碰上瓶口,忽的,手里收紧瓶身,任由矿泉水要滴不滴的模样。
但他心里已卷起惊涛骇浪,管不得喝没喝到水。
因为他看见,不远处,女生坐在长椅上,没有丝毫犹豫握住了男生的手心,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
虽然看不清神情,但是表兄妹之间,这也太熟练了吧,他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浅里屋握住不二的手掌,感受着男生打网球手心留下的微糙感。
不二发现女生的动作,身体一顿,没有松开。
良久,饮料的水珠似乎滚落手背一半。
浅里屋抬起脸,对男生笑道,“二哥,关东决赛结束后,可以陪我说说话吗?”
不二深深地看向女生,似乎在确定女生说的真实性。
最后,他确定女生是认真的,他仿佛松了口气,微笑点头,“好。”
他家小屋,似乎已经愿意真正相信他了。
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