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宫墙青苔泛着湿气。我紧了紧披风,跟在暗卫身后绕过御花园。池中锦鲤跃出水面,惊碎一池倒影。
"娘娘,慈宁宫守卫森严。"暗卫低声提醒,"老太妃素来警觉。"
我抬眼望向前方幽深宫道:"带路。"
他点头,率先拐入偏殿回廊。晨光微熹,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我们贴着墙根前行,远处传来更鼓声。
"从西侧偏门进去。"暗卫指向一处朱漆剥落的侧门,"那里只有两个小太监守夜。"
我摸出袖中帕子包着的银针:"你去引开他们,我在后头跟着。"
他应声而去。片刻后,我听见前方传来响动。两个小太监打着哈欠追过去,我闪身钻入门缝。
殿内檀香袅袅,正中供着先帝画像。我屏住呼吸,快步穿过前厅。牡丹图悬于主位之上,画中女子眉目与我有七分相似。
伸手轻抚画框,指尖触到一处凸起。我按下去,听见咔嗒一声,画轴缓缓向旁滑开。
暗格不大,只放着一只褪色锦囊。我展开一看,半张龙凤胎出生证明静静躺在其中。
"庆和六年三月初七,苏明远嫡妻产下一双儿女。女婴生于辰时三刻,男婴......"
后半页被撕去,只剩斑驳痕迹。我攥紧锦囊,指甲掐进掌心。难怪苏家对我始终存着忌惮,难怪当年选秀会特意避开苏家女儿——他们要的从来就不是苏家的嫡女。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猛地转身,却见太皇太后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佛珠轻轻转动。
"你终于来了。"
我将锦囊藏入袖中,上前两步:"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
她抬眼看向我,目光清冷:"你以为苏家真把你当嫡女?他们不过是借你稳固地位,却始终忌惮你的血脉。"
我冷笑:"那为何退婚?为何逼死我母亲?"
她放下佛珠,声音不疾不徐:"因为你命中带煞,妨主。若不退婚,太子难登帝位。"
我心头一震,手指收紧:"所以她必须死?若她不死,我便活不成?"
她缓缓起身,走向我:"你该感谢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我仰头笑出声:"感谢?感谢你们让我看清这深宫的冷酷。"
抬脚夺门而出,却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满怀。
萧承泽一身龙袍,眼中满是震惊:"你说的血脉...是真的?"
我直视他的眼睛:"现在你知道了,我从来不是苏家嫡女,更不配做你的皇后。"
他伸手欲阻拦:"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打断他:"晚了。这一生,我只为自己而活。"
推开他,大步向前。身后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挽晴!"
我没有回头。
小菱捧着披风候在宫门前。我接过,披上肩头。
"娘娘,接下来做什么?"
我望着朝阳升起的方向:"等着吧,该还的债,一个都跑不了。"
晨风拂过发丝,朝阳映得眉间阴影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