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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舞台事故

星尘与光年

一、19:55 虹馆后台

演唱会倒计时五分钟。

全场灯光熄灭,观众手机汇成银色星海,呼声如潮。

许星尘站在升降台,深吸一口气,掌心都是汗。

耳返里,导演倒数:“5、4、3——”

突然,“咔”一声脆响!

头顶主吊臂钢丝骤断,威亚挂钩错位,许星尘整个人被猛地往上拽半米,又瞬间顿住——

他倒挂在空中,离地七米,耳返线缠住左腿,头皮发麻。

观众以为是特效,尖叫掀顶。

台侧,陆光年瞳孔骤缩,手里对讲机“啪”掉地,声音瞬间撕裂:“断电!全部断电!”

二、20:00 七米高空

许星尘眼前充血,倒看世界——

灯海颠倒,人群晃动,耳返里只剩电流杂音。

他下意识抬手去抓钢丝,却只摸到一手铁锈与机油。

“别怕,呼吸。”

一道低沉嗓音穿透嘈杂,透过备用对讲,直达耳膜——陆光年。

少年悬在半空,心脏跳到120,却奇迹般安定:39Hz,他在。

三、20:02 地面指挥

陆光年翻上舞台,黑色西装被聚光灯照得冷白。

他抬手,三架无人机瞬间升空,底部探出机械爪,对准威亚主吊点。

“电磁钳,3秒切断副钢丝,主担给我拉直!”

技术总监在后面吼:“陆总!现场带电,你疯了?!”

男人头也不回,声音冷到结冰:“我女朋友在上面,谁跟我谈疯?”

四、20:04 空中救援

无人机“嗡”地贴近,电磁钳火花四溅,副钢丝被切断——

许星尘身体猛地一沉,观众席爆出惊呼。

千钧一发,第二架无人机抛下安全绳,金属扣“咔”锁住他腰封。

陆光年抓住绳尾,整个人被拉力带得往前滑半米,掌心瞬间磨破血痕,却死死攥紧。

“许星尘,听得到吗?”

少年倒悬,声音发颤却清晰:“听得到!”

“双手抱胸,闭眼,相信我。”

“好。”

陆光年咬牙,脚下蹬住舞台钢架,手臂青筋暴起,一寸一寸把安全绳往回拉。

每拉一次,钢丝摩擦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观众渐渐安静,只剩呼吸与雨声——暴雨突至,豆大雨点砸在舞台,灯火折射成破碎银河。

五、20:07 落地

最后一寸安全绳收回,许星尘被抱进怀里,两人一起摔在湿滑的木板地面。

男人先做肉垫,后背撞得闷响,却第一时间去摸少年脉搏——

120,过快但稳定。

“哪里疼?”

许星尘摇头,雨水把发胶冲开,睫毛黏成绺,声音抖得不成调:“没、没事……”

陆光年把人死死按在胸口,掌心覆在他后颈,声音低哑得吓人:“老子价值百亿的芯片都没你一根头发重要!”

少年愣住,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滚,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呜咽。

男人低头,用额头抵住他,呼吸交缠:“哭吧,我接着。”

六、20:10 现场封锁

安保冲上来,拉起黑色围挡。

导演在对讲里喊:“医疗!医疗!”

医护人员抬担架,却被许星尘摆手拒绝:“我能走。”

他站起身,左腿一软,差点跪倒,被陆光年打横抱起。

雨滴打在男人肩头,碎成银雾,少年缩在他怀里,指尖攥紧湿透的衬衣。

观众席不知谁喊了一声:“Astell!加油!”

紧接着,全场齐呼——

“Astell!加油!”

“陆总!加油!”

呼声汇成海浪,盖过雨声,也盖过心跳。

七、20:20 后台休息间

暖气开足,两人浑身冒烟。

许星尘被放在沙发,医护人员检查——轻微软组织拉伤,脚踝红肿。

陆光年蹲在旁边,拿热毛巾给他擦膝盖,掌心破皮血迹已干涸,混着雨水,晕开淡粉。

少年去抓他手腕:“你手……”

“小伤。”男人垂眼,声音低柔,“让我看看你。”

裤腿卷起,脚踝肿成馒头,陆光年眉心狠狠拧了一下,低头吻在绷带边缘:“疼不疼?”

许星尘摇头,突然伸手抱住他脖子,声音闷在肩窝:“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男人掌心覆在他后脑,轻轻揉:“我答应过你,不会有下次。”

八、20:30 微博爆

#Astell演唱会威亚事故# 爆

陆光年徒手拉绳救人#

【@星年今天结婚了吗:高速才救完,又高空救援!年哥A爆!】

【@39Hz数据站:心率120→98,双向奔赴的救命!】

【@柠檬不加糖:现场视频,陆总掌心全是血,我哭死!】

视频里,雨夜灯光颠倒,男人抓住安全绳,手臂青筋暴起,每一帧都是电影质感。

弹幕齐飞:

“39Hz=救命绳!”

“这什么神仙爱情动作片!”

九、21:00 医院绿色通道

X光结果:无骨折,韧带轻微拉伤,需静养一周。

许星尘坐在轮椅,陆光年推着他,黑色西装湿透却仍旧笔挺,走廊灯光在男人下颌镀出冷白线。

医生交代:“近期别剧烈运动,跳舞暂缓。”

少年垂眼,指尖抠着轮椅扶手:“演唱会还剩三场……”

“取消。”男人声音不容置喙。

许星尘猛地抬头:“不行!”

陆光年蹲下来,与他平视:“你比演唱会重要。”

少年咬唇,眼眶又红:“可粉丝等了半年……”

男人叹口气,掌心覆在他手背,声音低下来:“那就坐着唱,我抱你上舞台。”

十、22:00 回别墅

雨停,夜空洗净。

越野驶进麓湖车库,陆光年抱人下车,一路公主抱上二楼。

浴缸放满热水,玫瑰精油滴三滴,浮起一层柔雾。

许星尘被放在软垫上,男人半跪给他脱袜子,掌心托着肿起的脚踝,像捧一件易碎瓷器。

“陆光年。”少年突然喊他全名。

“嗯?”

“以后别徒手拉绳,疼。”

男人抬眼,黑眸映出头顶灯光,像盛着整条银河:“好,听你的。”

少年俯身,吻落在男人掌心破皮处,舌尖尝到淡淡铁锈味,声音轻却坚定:“换我守护你,39Hz,双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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