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刚落,南天门的光门就炸了。
不是被敌人轰的,是系统卡死自动重启时闪爆的。我眼睁睁看着那道金光像老电视信号不良一样抽搐两下,啪地黑屏,接着整个接引阵列冒出一股子烧焦的符纸味儿。
“谁他妈把备用灵核插反了?”我扭头吼。
甲举手:“我以为是Type-C,随便一插……”
“那是单向导灵槽!”我抢过他手里还冒烟的灵核,“咱们现在不是在搞设备兼容测试,是去拆炸弹!”
话音未落,远处天穹裂开一道口子,紫黑色雾气翻涌而出,跟谁家厨房忘了关煤气似的。逆引灵阵启动了,五州灵气交汇点开始抽风式乱转,地面咔咔作响,裂缝里蹦出蓝光粒子,跟蹦迪的激光灯似的。
“计划不变。”我把水神令往腰带上一别,“A组按原路线切入北线洼地,B组架接收阵列,C组东南丘陵补防‘地喉眼’——都给我记住,这不是演习,但也不能演得跟拍大片一样。”
新神们齐刷刷点头,一个个脸色发白但站得笔直。看得出来,没人真觉得自己能活着回来,可也没人后退。
毕竟上回是逃命,这回是干架,性质不一样。
我带队冲进战场边缘时,敌方幻阵已经铺开了。一眼望去全是假地形,连空气都在抖,像是高温天柏油路上的热浪。几个新神刚往前走两步,直接撞上了无形墙,反弹回来摔了个狗啃泥。
“别瞎走。”我掏出一张旧符纸,往空中一甩,“监督之眼·标记模式,启动。”
符纸自燃,灰烬在空中画出一条红线,直指幻阵节点。
“看到那堆歪石头没?砸它。”
有人抡起雷符就扔,轰一声,整片空间抖了三抖,幻象碎了一地。紧接着灵力乱流扑面而来,像进了洗衣机甩干模式,我整个人被卷得原地转了七八圈,差点把早餐吐出来。
“稳住阵型!”我吼,“别管头晕,照着标记打!”
我们这边刚撕开个口子,对面反应也快。主阵眼方向猛地爆出一波能量潮,黑袍军主力从虚空中踏出,密密麻麻一片,跟外卖骑手高峰期抢楼道似的。
“申公豹!”甲喊,“他们往七号位压了!”
“知道。”我眯眼扫了圈战场,“让他们压,咱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说罢我一脚踩上浮空岩,借力腾身跃出,直扑敌阵中枢地带。
“你干嘛去?!”丙在后面喊。
“当诱饵啊。”我回头咧嘴一笑,“不然你以为我为啥穿这件最显眼的红披风?天庭最后的时尚担当,不得有点牺牲精神?”
果然,我刚落地,三队黑袍人立马调转方向围过来。好家伙,阵型收得比快递柜取件码还快。
但我也不傻,一边跑一边撒符令做标记,顺便用骨笛吹了个降E调——这是咱内部暗号,意思是“快来打我后面的队友”。
乙那边立刻响应,干扰网瞬间展开,B组同步释放虚假信号,东南丘陵方向传来一阵诡异的地脉震频,搞得敌人雷达集体抽筋,有几支小队直接掉头往错误方向冲去了。
“漂亮。”我喘口气,翻身躲过一记裂魂斩,“丙,继续放音乐,别停,哪怕走调也得撑满三分钟。”
“我这都快吹成《两只老虎》了!”他边咳血边吹。
“挺好,童趣风格更迷惑人心。”
趁着敌方系统混乱,A组成功突入核心防御圈,周平带着人把镇灵符贴到了主阵眼基座上。可就在准备引爆的瞬间,阵眼内部突然响起倒计时嗡鸣。
“不好!”云昭大喊,“他们在启动自毁协议!要炸灵脉!”
所有人动作一顿。1
笑不活了这设定太绝了
炸灵脉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三界断网三天,重则地壳翻新,众生重练账号。
我一个箭步冲到阵眼上方,把水神令往中心一插。
【检测到可引导灵源,是否启动‘灵源逆引’?】
系统弹窗跳出来。
我点了确认。
刹那间,灵气倒灌,我的骨头缝都开始咯吱响,像是被人拿擀面杖来回碾。能量核心被强行冻结,倒计时暂停在00:07。
“还剩七秒!”我嗓子哑得像砂纸搓铁皮,“都别愣着!结印!封印!给我把这破阵眼焊死!”
新神们反应极快,一个个咬牙结印,灵力不要钱似的往阵眼里砸。甲的手臂都炸出血丝了还在撑法诀,乙把终端当充电宝插自己身上续命,丙干脆把骨笛含嘴里,双手并用拍印。
最后一击落下时,天地安静了一瞬。
然后——
轰!!!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崩解音,像是老旧服务器拔了电源。主阵眼裂开蛛网状纹路,蓝光一点点熄灭,逆引灵阵彻底瓦解。
天空裂缝缓缓闭合,紫黑雾气消散,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闻着有点像雨后的山野。
“赢了?”甲瘫坐在地,声音发颤。
“赢了。”我说。
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地面又是一震。残余邪气化作黑雾四散,像一群受惊的老鼠到处乱窜。
“分区域净化。”我强撑着站起来,监督之力全开,双眼扫过八方,“东三区归甲,西五带归乙,南坡交给丙,其余人按编号接手。”
命令一下,新神们立刻行动。虽然个个狼狈不堪,衣服破的破、烧的烧,有的连鞋都丢了,但没人抱怨,没人迟疑。
我站在中央高台,抬手打出清肃令。
天雷应召而至,噼里啪啦一顿洗地,最后几缕黑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劈成了光雨,簌簌落下,像是谁撒了一把碎玻璃糖。
战场终于安静。
我低头看了眼水神令,电量图标只剩一根细线,跟苟延残喘的Wi-Fi似的。再看自己双手,全是烫伤和划痕,腿也开始发抖,像是跑了十场马拉松。
但脑子还清醒。
我环视一圈,新神们正在各自区域忙碌,有人扶起倒下的旗杆,有人收拾残符碎片,还有人默默把阵亡同僚的玉牌收进怀里。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吸了口气。
风从边境吹来,带着一点焦土味,也带着一点新生的气息。
这时候,云昭走过来,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我望着天庭方向,那里的宫阙在晨光中静静矗立,像一座从未被打扰过的写字楼。
“回去。”我说,“开会。”
说完转身,脚步有点晃,但没停。
高台之下,最后一片光雨落在焦土上,洇开一朵小小的湿痕。1
现代梗混仙侠太有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