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到第一道地脉锁灵桩前,手刚摸上那还在发热的桩体,系统后台就跳出一条提示:【敌方主力集结完毕,目标——主阵眼】。
得,鱼没跑成,反倒自己凑上来送人头。
远处高地上,残存的联军已经列好阵型。黑压压一片,少说还有两百多人。中间站着七八个穿重甲的老家伙,手里拎着青铜长戟、骨杖、血幡,一看就是十族里的长老级人物。旁边还掺着几个外族高手,脸上画着诡异符纹,身上缠着归墟寒铁链,明显是冲着拼命来的。
他们这是要把最后的底牌一次性砸出来。
我冷笑一声,回头看了眼石猛:“准备好了吗?”
他啐了口唾沫,把砍刀扛到肩上:“豹哥,你说啥时候开干,我就啥时候抡刀。”
“那就现在。”
话音未落,我脚下一蹬,整个人借着海浪冲势跃起三丈高。水神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扑敌军核心阵地。
这一跳不是瞎跳。系统早就标好了能量节点,主阵眼正下方有一条隐秘水脉,只要我落地时把戟插进去,就能瞬间激活残余防线的反向充能。
风在耳边呼啸,我能感觉到水神令在我手腕上发烫。它和水神戟之间有种说不清的共鸣感,像是两个老伙计终于要联手干票大的。
落地前一秒,我大喊:“三线联动,给我炸!”
轰!
海水翻腾,地面裂开,天空的结界像被拉满的弓弦猛地回弹。水陆空三线残存的能量全部倒灌进主阵眼,一圈蓝色光波以我为中心炸开,直接把最近的一排敌人掀飞出去。
有几个倒霉蛋撞在礁石上,当场断气。
剩下的愣了一瞬,随即怒吼着冲上来。
我知道,真正的硬仗这才开始。
三个外族高手从不同方向杀到,每人手里都捏着一枚幽绿色的符印。系统提示:【检测到共工遗术·九幽冻海诀,危险等级S】。
这招我听过,传说能把整片海域瞬间冰封,连神魂都能冻住。
三人同时掐诀,口中念咒。空气温度骤降,我脚下的海水开始结冰,裂缝迅速蔓延。
眼看冰层就要爬到我小腿,突然一道黑影横冲过来。
是石猛。
他一刀劈在地面,刀气斩断三人之间的法力连接。冰层停止扩张,咒语被打断。
“敢伤我豹哥,找死!”他怒吼一声,提刀就往中间那人脸上招呼。
那人反应也不慢,抬手甩出一条骨鞭缠住石猛的刀。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我趁机后退两步,把水神戟往地上一插,双手握住水神令。
系统界面弹出:【双神器共鸣协议启动,是否合并权限?】
我点了确认。
下一秒,蓝光从我身体里爆开。水神令浮到头顶,水神戟发出龙吟般的震颤。我感觉全身经脉都在燃烧,但不是痛,是一种力量暴涨的爽感。
周围的海水自动凝成护盾,把我围在中间。每一滴水都像听我指挥,随时能化作利刃。
一个十族长老冲过来,挥动青铜阵盘想破防。我抬手一指,三道高压水刃飞出,把他连人带盘切成六块。
另一个想从背后偷袭,刚靠近就被护盾反弹,摔出去十几米远,爬都爬不起来。
剩下的人看傻了。
有人喊:“这他妈是什么怪物组合!”
我没理他,目光锁定最中间那个拿血幡的老头。他是这群人里气息最强的,应该是总指挥。
我拔起水神戟,朝他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冰层就碎裂一分。海浪跟着我的节奏起伏,像是在为我助威。
老头脸色变了。他举起血幡,嘴里开始念更复杂的咒语。幡面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血字,隐约能看到“献祭”“归墟之门”这几个词。
我知道他想干嘛——用活人祭品强行打开归墟通道,召唤更恐怖的东西。
不行,这招必须打断。
我加速冲上去,途中顺手甩出五枚震荡雷。这些都是之前回收的零件拼的,威力不大,但胜在出其不意。
雷包在人群中炸开,火光四溅。老头的施法又被打断。
他气得胡子直抖,干脆扔了幡,抽出一把锯齿短剑亲自上。
我们对冲。
他速度快,剑走偏锋,专挑关节下手。但我有护盾加持,根本不跟他换伤,只管往前压。
交手七招,我故意卖了个破绽。
他果然上当,一剑刺向我胸口。
我侧身躲过,左手抓住他手腕,右手水神戟横扫。
咔嚓。
手臂齐根而断。
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血喷了一地。
我盯着他:“你们十族,每次都这样。打不过就搞邪术,输了还不认。”
他咬牙:“申公豹……你别得意!今日之事,归墟不会放过你!”
“归墟?”我笑了,“归墟现在归谁管?”
我举起水神令。
蓝光映在他脸上,他瞳孔猛缩。
他知道答案。
这片海,我说了算。
我正要补上最后一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打斗声。
回头一看,石猛正跟两个外族高手缠斗。他左臂被划了一道,血顺着胳膊往下滴,但还在硬撑。
“豹哥!别管我,先解决主将!”
我点头,转头看向那个断臂老头。
他已经掏出一块玉符,准备捏碎。
我知道那是求援信号。
但现在,没人会来救他。
我冲上去,一戟柄砸在他膝盖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
他跪倒在地。
我蹲下来,看着他:“告诉你们的人,放下武器,还能留条命。不然,下一个就是你脑袋。”
他喘着气,还想嘴硬:“你……你不敢杀我……我是十族长老……”
“我不敢?”我抬头看了看天,“昨晚上是谁在瑶池被刺客偷袭都没哭出声的?”
我站起身,水神戟高高举起。
全场安静。
所有敌人都停下动作,看着这边。
我知道,他们的士气已经崩了。
就在这时,东边海岸线上出现一艘白玉舟,缓缓靠岸。
舟上站着几个人,穿着正式礼服,手里捧着玉简。
我知道是谁来了。
但我没理他们。
我把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残存的联军已经开始后退。有人扔下武器,有人跪地抱头。空中最后几架翼骑兵也放弃了抵抗,低空盘旋一圈后降落。
石猛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喘着粗气:“豹哥,赢了?”
“还没。”我说,“等他们开口求饶才算。”
我抬起水神戟,指向那片混乱的战场,蓝光未散,海浪仍在翻涌。我站在原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