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互换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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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上海下起了初雪，细碎的雪花飘在明德中学的操场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张真源裹紧了身上的校服外套，缩着脖子往教室走，冷风灌进衣领，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自从和宋亚轩闹僵后，他的胃就时不时地疼。以前宋亚轩在的时候，总会提醒他按时吃饭，还会在他胃疼时递上温水和胃药；现在没人管他，他经常因为刷题忘了吃饭，胃药也早就吃完了，只能硬扛着。

上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解析几何，张真源却觉得胃里一阵绞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额头冒出冷汗，脸色苍白，手紧紧捂着肚子，趴在桌上，连笔都握不住了。

“真源，你怎么了？”旁边的贺峻霖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赶紧小声问，“是不是胃疼又犯了？”

张真源点点头，声音虚弱：“嗯，有点疼。”

贺峻霖皱了皱眉，刚想站起来去医务室，就看到斜后方的宋亚轩突然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瓶温水和一板胃药，快步走到张真源身边。

“把药吃了。”宋亚轩的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他拧开瓶盖，倒出两片胃药，递到张真源面前，又把温水递过去。

张真源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宋亚轩。宋亚轩的头发上还沾着雪花，脸色有点冷，可眼神里却满是担忧。他心里一阵暖流，却又赶紧低下头，小声说：“不用了，我自己有药。”

“你有药还会疼成这样？”宋亚轩的声音有点急，“赶紧吃了，不然疼死你！”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张真源的脸瞬间红了，他想拒绝，可胃里的绞痛越来越厉害，只能接过宋亚轩手里的药和水，吞了下去。

宋亚轩看着他吃了药，才松了口气，却没立刻走，而是站在他旁边，小声说：“以后按时吃饭，别总饿着肚子刷题。”

张真源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贺峻霖看在眼里，偷偷给马嘉祺使了个眼色，马嘉祺会意，赶紧站起来对老师说：“老师，张真源身体不舒服，我陪他去医务室休息一下吧。”

数学老师点了点头：“好，你们去吧，注意安全。”

宋亚轩刚想跟着一起去，却被刘耀文拉住了：“你别去了，让马嘉祺陪他去吧，你去了反而尴尬。”

宋亚轩的身体僵了一下，看着张真源被马嘉祺扶着走出教室，心里满是担忧，却只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盯着张真源的空位，再也没心思听课。

张真源在医务室躺了一节课，胃里的疼痛才稍微缓解了点。马嘉祺坐在旁边，看着他，温和地说：“真源，你跟亚轩其实心里都有对方，为什么不试着好好谈谈呢？”

张真源愣了一下，低下头，小声说：“我也想，可我不能……我妈妈身体不好，我不能让她受刺激。”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委屈自己，也委屈亚轩，”马嘉祺叹了口气，“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不能一个人做决定。你可以试着跟你妈妈沟通一下，说不定她能理解你呢？”

张真源没说话，他知道马嘉祺说得对，可他还是不敢——他怕妈妈会生气，怕妈妈的身体会受不了。

下午放学时，雪下得更大了。张真源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就看到宋亚轩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把伞，看着他。

“我送你回家。”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张真源想拒绝，可看着宋亚轩身上落满的雪花，心里一阵心疼，只能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宋亚轩把伞递给张真源：“你拿着伞，我不冷。”

张真源摇摇头，把伞递回给宋亚轩：“一起打吧。”

宋亚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接过伞，撑开，走到张真源身边，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点。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雪花落在伞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气氛有点安静，却又不尴尬。

“你胃好点了吗？”宋亚轩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好多了，谢谢你的药。”张真源小声说。

“不用谢，”宋亚轩笑了笑，“以后要是再胃疼，记得给我打电话，我这里还有药。”

张真源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满是温暖。他偷偷看了一眼宋亚轩，宋亚轩的侧脸在雪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突然觉得，其实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没有那么远。

走到张真源家小区门口时，宋亚轩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递给张真源：“这里面是我妈妈熬的小米粥，你晚上热了喝，对胃好。”

张真源接过保温杯，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心里满是感动：“谢谢你，宋亚轩。”

“不用谢，”宋亚轩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快进去吧，外面冷。”

张真源点点头，转身走进小区。他走到楼道口，回头看了一眼，宋亚轩还站在原地，看着他，雪花落在他身上，像一个雪人。他挥了挥手，宋亚轩也挥了挥手，才转身离开。

张真源回到家，妈妈正在厨房做饭，看到他手里的保温杯，好奇地问：“真源，这是什么啊？”

“是同学给我的小米粥，说对胃好。”张真源小声说。

“你的同学真好，”妈妈笑了笑，“快拿去热了喝，我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张真源点点头，拿着保温杯走进厨房，把小米粥倒进锅里，慢慢加热。小米粥的香味飘了出来，带着淡淡的暖意，他突然觉得，或许马嘉祺说得对，他应该试着跟妈妈沟通一下，试着为自己的感情争取一次。

晚上，张真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出手机，翻出宋亚轩的电话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就通了，宋亚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点惊喜：“张真源？你怎么还没睡？”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张真源的声音有点紧张，“宋亚轩，我们……能不能试着好好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宋亚轩激动的声音：“好！我们明天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好不好？”

“好。”张真源点点头，挂了电话，心里满是期待——他不知道明天的谈话会有什么结果，可他知道，他终于迈出了第一步，为了自己，也为了宋亚轩。

而宋亚轩挂了电话后，兴奋得睡不着觉。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雪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终于等到张真源的电话了，终于有机会跟他好好谈谈了。他相信，只要他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一定能好好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