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的手扼住云彼丘的脖子。
云彼丘双脚离地。
窒息感让他瞬间涨红了脸。
他想挣扎,却毫无作用。
他想运功,全身内力却无法调动。
君酒站在他面前。
“本来想好好的折磨你一番。”
她的语气很淡。
“但着实不想脏了我的手。”
她看向玄夜。
“阿夜,直接杀了吧。”
她的眼神很平静。
“儿子还在家里等咱们呢。”
玄夜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骨骼断裂。
云彼丘的眼睛圆睁。
他的身体猛地僵直。
他想说些什么。
他想再见门主一面。
他想亲口说句对不起。
那些话,那些未尽的悔意,此刻都凝固在了他的瞳孔里。
生命在他眼中迅速流逝。
身体软软地垂落。
玄夜松开手,云彼丘的尸体瘫软在地。
他甚至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一切都结束了。
君酒看了一眼地上。
她转身。
玄夜跟在她身后。
两人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院落。
姑苏城外。
风吹过残破的院墙。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一片死寂。
另一边。
神梦阁。
厨房里烟火气缭绕。
李相夷正切着菜。
他切得整整齐齐。
他觉得有些烦躁。
他不是干这种活的料。
忽然。
他心口猛地一松。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袭来。
就像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被挪开。
身体也觉得轻盈许多。
他感到有些疑惑。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他甩了甩头,将这股异样压下。
“相夷。”
应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快把手里的配菜递过来。”
应渊将火候调得恰到好处。
他语气带着催促。
“爹娘待会儿回来。”
“见饭菜未熟,就麻烦了。”
李相夷回神。
他立马回应。
“来了,哥!”
他将切好的菜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应渊接过菜。
动作利落地倒进锅里。
锅里滋啦作响。
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李相夷在一旁看着。
他觉得自己的手艺差得远了。
怎么一家子都做饭好吃,就他差了那么一点意思呢?
李相夷默默想着。
他开始防止碗筷。
两人配合默契。
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就摆上了桌。
热气腾腾。
等着君酒和玄夜归来。
夜色渐深。
门外响起脚步声。
吱呀一声。
大门被推开。
君酒和玄夜出现在门口。
他们逆着月光而来。
两人的身影被拉得修长。
仿佛从光影里走出。
李相夷看得一阵恍惚。
他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句话。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
他看着眼前的家人。
君酒脸上带着轻松的笑。
玄夜一如既往的寡言。
应渊在旁边忙着添碗筷。
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气。
院子里月光皎洁。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
要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
身边有亲人。
有朋友。
有这样平淡却真实的温暖。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生。
他心头一片宁静。
窗外传来夜风轻拂树叶的声音。
远处的虫鸣,此起彼伏。
李相夷忽然笑了,对着眼前的家人。
露出一个开心的笑,“爹,娘,哥哥,有你们,真好。”
他前世的人生辉煌过,也进入低谷过,但老天爷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他由衷的感激,并且觉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