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管事,火气这么大,对身体不好。”
妙手空空笑嘻嘻地开口,手上却用了巧劲,让那胖管事的手腕动弹不得。
胖管事一愣,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普通的家伙,顿时火冒三丈。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管我们钱府的闲事?”
“我不是什么东西,我就是个路过的。”妙手空空指了指被撞翻的菜摊和坐在地上呻吟的王大娘,“不过嘛,光天化日,撞了人就想走,这道理说不过去吧?”
“就是!不能让他们跑了!”
“钱府了不起啊?钱府就能随便欺负人?”
周围的百姓也跟着起哄。
胖管事脸上挂不住了,用力想甩开妙手空空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个铁钳。
“你……你放手!”
“放手可以。”妙手空空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管事大人,您怀里那封写给翠香楼头牌的信,写得可真是情真意切。要是掉出来让大家伙都欣赏欣赏……”
胖管事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下意识地去捂自己的胸口。
妙手空空趁机松手,后退一步,一脸无辜。
胖管事又惊又怒地瞪着他,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你……你……”
“我什么我?”妙手空空掏了掏耳朵,“赶紧赔钱吧,不然耽误了你家公子的事,你担待得起吗?”
胖管事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算你狠!”
他扔下一锭银子,恶狠狠地瞪了纪汉佛和妙手空空一眼,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一阵欢呼。
纪汉佛扶起王大娘,把银子塞到她手里,又跑回来对着妙手空空深深一揖。
“多谢这位兄台仗义出手!在下纪汉佛,不知兄台高姓大名?日后定当报答!”
妙手空空摆了摆手,学着李相夷的样子,装得高深莫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不足挂齿。”
他说完,转身就想溜。
“兄台请留步!”纪汉佛又追了上来,“还未请教恩公名讳,以及车上是何人?”
妙手空空头疼,心想这小子怎么这么一根筋。
车帘被掀开一角,李相夷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几分疏离。
“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我们还有要事,就此别过。”
说完,车帘落下,隔绝了纪汉佛探寻的目光。
纪汉佛还想说什么,马车已经缓缓启动,汇入了人流。
他看着远去的马车,眼神里满是敬佩和一丝疑惑。
车厢内。
君酒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儿子。
“儿砸,你认识他?”
李相夷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声音很轻。
“算是前世的熟人。”
“但今生,还是不要认识为好。”
他这一生,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个闲人,不想再和江湖有任何瓜葛。
四顾门,李相夷,那些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君酒挑了挑眉,没再多问,自家儿子有自己的想法。
这件事很快就成了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几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万毒窟。
李相夷站在万毒窟入口,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闻着空气里飘来的腥甜气味,后背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