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日上三竿。
山里的鸟叫得格外欢快。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君酒走了出来。
她一只手扶着腰,步子迈得有点虚。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此刻有点黑。
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腰像是被大锤抡了八百遍。
断了。
绝对是断了。
正走着。
迎面撞上了提着个篮子的岑婆。
岑婆刚从菜地里回来,一看见君酒这副模样,愣了一下。
视线落在君酒扶着腰的手上。
又看了看君酒眼底那点淡淡的青黑。
岑婆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几分了然和心疼。
“哎呀,李夫人。”
岑婆快步走过来,把篮子往地上一放。
“我就说这山里的条件简陋,比不得你们富贵人家。”
“这床板是不是太硬了?”
“瞧把你这腰给硌的。”
“昨晚我就跟漆木山那个老头子说,该给你多铺两层褥子的。”
君酒:“……”
她张了张嘴。
想解释。
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是……是有点不太习惯。”
“这山里的床,确实……挺费腰的。”1
哈哈哈哈哈哈
岑婆叹了口气,一脸自责。
“都怪我想得不周到。”
说着,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我那儿正好有一罐自家熬的跌打损伤膏,活血化瘀最是好用。”
“以前老头子练功扭了腰,抹上两次就能下地跑。”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岑婆是个热心肠。
风风火火地转身就要去拿药。
君酒刚想伸手拦住。
“不用麻烦了岑姐姐,我……”
话还没说完。
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那就多谢嫂嫂了。”
君酒后背一凉。
玄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玄夜几步走到君酒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君酒刚想挣脱开,却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腰间灌入,原本还有些酸涩的地方顿时抚平。
她在心里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此时,岑婆已经把药膏拿来了。
黑乎乎的一罐,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
“给,这药劲儿大,多揉揉好的快。”
岑婆把药膏递过去。
玄夜伸手接过。
他在手里掂了掂,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拂面。
“劳烦嫂嫂挂心。”
“这药给我便好。”
玄夜偏过头,看着君酒。
眼里的温柔似乎要溢出来。
“我这就扶夫人回房。”
“亲自给夫人……上药。”
最后两个字。
他咬得极重。
带着几分只有两人才懂的缱绻和无赖。1
磕到了磕到了˚*̥(∗*⁰͈꒨⁰͈)*̥哇哦~
岑婆看着这两口子,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你们夫妻关系好。”
“快去吧,早饭我给你们在锅里温着呢。”
岑婆乐呵呵地提着篮子走了。
边走还边感叹。
这李兄弟平时看着冷冰冰的,疼起媳妇来倒是有一手。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君酒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
她伸出手。
快准狠地掐住玄夜腰间的一块软肉。
顺时针旋转一百八十度。
“你还敢提上药?”
“我看你是皮痒了!”
玄夜面不改色。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点力道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他反而趁机抓住了君酒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夫人要是还没消气。”
“今晚窗户还是留着。”
“为夫随时恭候。”
君酒:“……”
她收回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滚!”
她决定了。
今天就走,再待下去,她老脸就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