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失事的概率是百万分之一。但遇见一个能让你的心活过来的人,概率可能更小。”
——就像这场大雨让沈载伦困在这里,遇见了你。
——就像ENHYPEN在中国的第一场演唱会
——而此时你刚好十八岁
十八岁的夏天,我攥着那张飞往中国澳门的机票。
父亲的旧护照静静躺在行李箱夹层。
这一次,它不再是沉重的遗物,而是我通往新生的凭证。
飞机穿越云层时,我紧握着扶手,任由那股熟悉的恐惧攥紧心脏。但这一次,我没有闭上眼睛。
我看着舷窗外无垠的云海,它们在阳光下翻滚,像一片圣洁的、埋葬了过往的雪原。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云层像蓬松的棉花糖,温柔地托举着机翼。
飞机穿越云层时紧握扶手的恐惧,已被这眼前的流光溢彩冲散。我想起沈载伦说的“百万分之一”,此刻,心中那片因父亲失事而凝结的冻土,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我正站在这个概率所指向的、崭新的“一”里面。
飞机降落时,透过舷窗望去,澳门像一串散落在碧蓝海面上的琉璃与明珠。
踏上这片土地,一股混合着海腥气、蛋挞甜香与奢华酒店香氛的、独特而潮湿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我每一个毛孔。
这里与我所熟悉的、带着内陆尘土气息的小城是如此不同。鳞次栉比的奢华酒店与色彩明丽的葡式旧楼交织碰撞,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机场里回荡着粤语、葡语和普通话,琳琅满目的免税店闪烁着金色与霓虹的光泽。
我拖着行李箱,穿梭在衣着光鲜、步履匆匆的人群中,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投入陌生海域的水滴,有些微的晕眩与格格不入,却又被一种崭新的、充满可能性的气息所刺激。
直到海风再次吹来,我深深呼吸,告诉自己,这陌生的、无所适从的感觉,或许正是“自由”最初的味道。
我坐着穿梭巴士前往酒店,窗外是依山而建的彩色骑楼,是气势恢宏的赌场建筑,是狭窄街巷里飘出的生活气息。这一切都与我所熟悉的、带着哀伤宁静的小城是如此不同。这里没有雨后的青草味,只有无处不在的、喧嚣的活力,仿佛在催促着每一个人向前看,忘掉过往。
澳门,用它的五光十色,笨拙而又直接地拥抱了我这个异乡人。
夕阳给这座城市镀上一层暖金色
我的目的地明确
——那座即将为他亮起星海的场馆。
入住后,我步行前往演唱会场馆。
入场前,我混在汹涌的人潮里,手中紧紧攥着那张印有他名字的应援手幅。周围的女孩们说着不同的语言,脸上却洋溢着同一种炽热的期待。
我深吸一口气,走入场内。
灯光熄灭,喧嚣瞬间沸腾,继而化为屏息的等待。
音乐炸响,他随着成员们从升降台出现。那一刻,我的呼吸似乎停滞了。
他就在那里,真实的,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