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也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这个人,和他记忆里那个每次考试和训练都紧咬着他不放的宇智波佐助不一样了。
那时候,佐助虽然仍旧是这副拽得不行的样子,但眼睛里是有光的,不管是成绩下来后的挑衅,还是体术对练时候的拼尽全力,都是一个有活力的少年。
可现在的他,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一潭死水,泛不起波澜。
朔也沉默了几秒,将手中的袋子放在了训练场边的石凳上。
朔也:“东西放在这儿了。”
佐助没回头,又是一支手里剑飞出,正中靶心。
朔也站在原地,没动,盯了一会儿,终于是没忍住,开口了。
朔也:“喂,佐助,你打算一直这样?”
佐助的动作顿了顿,但仍旧没有回头。
佐助:“跟你没关系。”
朔也:“怎么就和我没关系!”
朔也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截。
朔也:“我姐姐每周都来给你送东西,你知道她——”
佐助:“我没让她来!还不明显吗?!”
宇智波佐助猛地转过了身,瞪着朔也。
佐助:“我又没求着她来!她自己非要做这些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朔也被他这句话顶得愣了一下,然后,火气也上来了。
朔也:“你这家伙……”
鹿丸:“朔也。”
鹿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朔也接下来的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佐助,表情没什么波动。
鹿丸:“你刚才说,没让澪姐来,确实。”
佐助的眉头一皱,但也没说话。
鹿丸:“但是,如果你正常去上学,而不是一直一个人窝在这儿,她看到的是一个仍旧坚强,正常的人,而不是现在这样,把自己关起来,不去学校,不见任何人,把别人送来的所有东西全都扔出去。”
佐助的嘴唇抿紧,将头微微偏向一边。
其实澪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想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他甚至偷偷看过袋子里的那些东西,除了一些日常用具,还有仍旧热乎乎的饭团,和洗得干干净净的水果。
后来,他还是把那些东西扔了出去。
不是讨厌那些东西,也不是讨厌她。
只是,她是宇智波鼬的队友。
那个男人的队友,那个男人关系很好的人。
明明关系那么好,为什么却没能阻止他?为什么要让那个混蛋做出那种事?
佐助知道自己是在转嫁责任,也知道这很不公平。
可是心里太痛了。
他的心痛到根本没有力气去分辨对错,痛得他只想把所有的关心都推开,把所有的善意都敲碎。
他想,只要做的够绝情,那女人应该就不会再来了吧?
可是,她居然还来,甚至是每周都来。
被他扔了东西,就默默的收拾干净,被他关在门外,就下周再来。
她没有任何强迫,而且每次带的东西都有不同。
这一周来的人还变成了朔也和鹿丸。
{是为了能和我说上话吧}
鹿丸的话还没说完。
鹿丸:“你现在的状态,不管是我们,还是学校的老师,只要是看到你的人,都会担心,更何况是澪姐。”
训练场上,只剩下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鹿丸:“我理解你不想收下那些东西,不想欠人情,不想被人同情,也不想别人觉得你可怜,那就不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的目光明明毫无波澜,却像刀一样刺穿了佐助的身体。
鹿丸:“佐助,宇智波发生的事确实是个悲剧,但是,你的愤怒不应该朝向关心你的人。”
说罢,他并没有等佐助作出什么反应,只是抬手拍了拍身旁朔也的肩膀。
鹿丸:“走了。”
走出训练场的时候,朔也回头看了一眼,佐助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