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2

　　从离开千手扉间的忍术研发室，一直到下午走在刚有热闹雏形的木叶街道上，澪都只觉得自己的脚步像是在飘。

　　或者说，思绪在飘。

　　{千手扉间，提出向宇智波联姻}

　　{对象是我……}

　　澪的思维不受控地飘向更早的时候。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还在忍校的时候。

　　同班的几个女生在午休时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未来想要的结婚对象”。

　　女生1：“宇智波鼬吧！长得帅，实力也很强，性格还很稳重，虽然有一点冷冷淡淡的，但已经很完美了。”

　　她的双手托腮，一幅畅想未来的样子。

　　女生2：“我倒觉得，鼬应该只适合做男朋友。”

　　她斜斜靠在椅背上，认真分析道。

　　女生2：“丈夫的话，还是要更贴心一点，更好沟通的类型。”

　　旁边另一个女生则是双眼迅速发亮，激动地站了起来。

　　女生3：“对对对！还要会做饭！想象一下，累了一整天回到家，喜欢的人穿着围裙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迎出来，哇——”

　　这句话直接引发了大部分女生的畅想，都发出了夸张的惊叹。

　　澪虽然当时也参与了讨论，但当时的她，并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里。

　　此刻，这段回忆像是一记软绵绵的拳头，突兀地蹦了出来，将她的大脑直接塞满了。

　　{所以…千手扉间会做饭吗？}

　　澪几乎忘记了自己只是这段历史的过客，一旦将千手扉间纳入未来丈夫的人选当中思考，那些关照，在忍术上的细致指点，还有偶尔掠过她身上的沉甸甸的目光，都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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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是宇智波斑做的。

　　泉奈还在世的时候，他是主要负责自己兄长饮食的人。

　　自从澪住进了宇智波的主屋，她作为客人，也是被审视监控的对象，自然不会让她接触餐饮准备。

　　在泉奈和斑逐渐对澪放下警惕后，澪也帮助过泉奈看灶台的火。

　　不知道是否是澪和厨房犯冲的体质也带到了战国，还是这太过于反古的烧柴火的灶台澪并不熟悉使用。

　　所以当厨房冒出剧烈浓烟，斑也闻风赶来时，便看到澪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厨房外面，而泉奈还试图拯救那一锅食物——只是可惜，失败了。

　　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自那之后，泉奈就再也没有让澪进过厨房。

　　现在，宇智波斑自然同样。

　　今天的菜色依旧丰盛。

　　烤盐渍秋刀鱼，味增汤，腌萝卜，还有凉拌菠菜。

　　虽然简单，但色香味俱全。

　　可是澪却心不在焉。

　　她手里捏着筷子，无意识地在鱼身上戳来戳去，戳完一面又翻过来祸害另一面。

　　这对于一向珍惜食物吃饭认真的澪来说，很不寻常。

　　一条完整的秋刀鱼很快便面目全非，鱼肉更是散落，可怜兮兮的和焦黄酥脆的鱼皮混合在一起，躺在盘子里。

　　她好像夹了一小口送进嘴里，又好像没有。

　　总之，盘子里的分量几乎没怎么减少。

　　而对面的宇智波斑，早在她第一筷落空时，便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未央异常的行为上。

　　他没有出声，只是慢条斯理咀嚼着自己的食物。

　　斑看着未央心不在焉地夹起一块明显带着长刺的鱼肉，往嘴边送去——那根刺即使不扎进喉咙，也绝对会刺伤舌头。

　　于是斑的筷子动了。

　　竹筷相碰，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分明。

　　澪的筷子被稳稳架住，鱼肉悬在半空，就离她的唇边只剩一公分了，送不进嘴里，也放不回去。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撞入了宇智波斑那双黝黑的双目。

　　斑：“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平和，手腕一转，筷尖灵巧地一拨，那块带着刺的鱼肉就被他拨到了旁边的公盘里。

　　接着，他仔细将鱼刺剔除干净，包括藏在里面的柔软的小刺，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块鱼腹肉被夹回了澪的碗里。

　　澪低头看着碗里那块干干净净的鱼肉，恍惚间似乎被什么东西轻敲了一下。

　　那个“会做饭的心上人”的画面，忽然又冒了出来。

　　她攥着筷子，鬼使神差地，把占据脑海一整天的名字说了出来。

　　澪：“千手扉间。”

　　空气瞬间凝滞。

　　澪的话在说出口后便后悔了。

　　{怎么能对他说出这个名字。}

　　宇智波泉奈死于千手扉间之手。

　　她太清楚了，即使千手和宇智波一族已经在柱间和斑的握手言和下摒弃了以往的仇恨，木叶也已经建立起来。

　　但是，斑对扉间的态度从来没有软化。

　　尤其是，千手扉间还总是对于宇智波一族，一向抱有恶感。

　　他怎么可能释怀？

　　她能感觉到对面的气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斑握着筷子的手收紧了。

　　手背上青筋凸起，力道大得吓人，像是握住的是某人的咽喉。

　　他的唇角抽动了一下，极其细微，压制着即将翻涌出来的情绪。

　　斑：“……他？”

　　这句疑问从齿缝里挤了出来。

　　斑还记得，未央今天上午确实去找过千手扉间。

　　澪被宇智波斑这些压抑着的情绪闪动得眼睛发痛，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澪：“千手扉间今天说，想要和宇智波一族联姻，以此加深两族之间的联系。”

　　“咔嘣”

　　澪的话音刚落，斑手中的竹筷彻底阻挡不住他的力道，不堪重负的折成了两段。

　　澪本能放下了自己的筷子，伸手去捉斑的手，把那攥着断筷的手掰开。

　　断裂的竹片硌在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有一处破了皮，渗出细细的血珠。

　　竹筷的质量很好——表现在并没有断裂的植物纤维插入伤口雪上加霜。

　　绿色的查克拉温润地覆上了那道几乎可以忽略的伤口。

　　斑没有动。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她握着自己手掌的那双手上。

　　她的手指纤细，上面还有练习体术留下的薄茧。

　　斑：“…你回答他了吗？”

　　他问，压在喉咙的紧绷感不知不觉消散。

　　澪摇了摇头。

　　澪：“还没有，他说让我回来考虑一下。”

　　这句话平平无奇，但听在宇智波斑耳中，每个字都是明确的指向。

　　{千手扉间想要联姻的人选……}

　　果然是眼前这个，正在低头检查他掌心的未央。

　　斑的指节再一次收紧，这一次，他握住了澪还没有来得及抽离的手。

　　澪抬起头，有些意外。

　　澪：“怎么了？”

　　斑：“我们不需要和千手做这种无意义的联姻。”

　　宇智波斑看着澪的眼睛，她的眼白已经因为常常佩戴隐形眼镜而不可避免地冒出红血丝，显得很是疲惫。

　　斑：“你就这样回复他。”

　　澪并不觉得意外。

　　这样的拒绝已经算是体面了。

　　她点点头。

　　澪：“我明白了。”

　　斑终于松开了澪的手，只是在这之前，拇指从她的手背上擦过。

　　{明天的火影选举，一代目，一定会是我}

　　他在心底默念。

　　这并不仅仅是为了火影的权力、名望，和少年时起与柱间立下的约定。

　　当然，这些同样重要，但并不是此刻占据脑海的全部。

　　{千手扉间}

　　斑在心底冷冷重复这个名字。

　　{没关系，不用着急}

　　他的眼神彻底平静下来了，掩去眸中的怒火，还有那些想要对澪说清楚心意的冲动。

　　{明天之后，他就会知道}

　　{谁才是应该站在她身边的人}